「然後呢?」
「然後?「秦嬰坐下來, 堅定地呢喃, 「然後他會一輩子記得我。」
——他會一輩子記得我。
就在數個月前, 盛笳也懷揣著這樣的願望。
類似的想法會帶給人一種近乎幻覺的勇敢, 讓她當時大膽地問出裴鐸結婚的想法是否依舊作數。
她長久的沉默讓剛剛發布宣言的秦嬰有些泄氣,「你會覺得我傻嗎?」
「不會。」
「真的?」
「嗯。」
盛笳頓了頓, 隨後總結道:「所以你想要報復他。」
「……什麼?為什麼這叫報復?」
盛笳慢吞吞地回答, 「把另一個人放在心裡一輩子很累, 難道這不是一種報復嗎?」
秦嬰愣住了,許久之後眨眨眼, 「你說得也對。這確實是一場盛大的報復。」
「但這種方式其實對你的傷害更大,嬰嬰, 把孩子打掉吧,趁現在還來得及,秦家會為你找到最好的醫生。讓一個男人忘不了你的方法有很多種,你不該這樣選,我相信你已經是一個心智成熟的人了,但十六歲不是生孩子的年紀,你還承擔不了……」
「你也覺得我不自尊自愛,對嗎?」
秦嬰打斷她的絮叨。
「我沒有。」盛笳看著她,「你為什麼說『也』?」
「因為我爸就是這麼罵我的。」
「我不會這麼想的。」
盛笳無力地嘆口氣,「真的,只是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在成年以後再跟一個我愛的男人享受性。我同意女人不要隨便和人上床的觀點,但這是因為我們不是男人,可以提上褲子就結束,我們要承擔更多的風險,而且這種風險是在傷害自己的身體。」
秦嬰不吭聲了,她咬著下唇,熱烈的紅唇有些花了。
盛笳輕輕地拉起她的手,秦嬰眼圈都紅了,到底是個沒經歷過事情的姑娘,方才要死要活的勁頭兒很快被澆滅,她發覺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對抗全世界。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他很善良,也很有才華,除了不喜歡我,他什麼都沒有做錯。」
聽到這句話的最後幾個字,盛笳也跟著鼻頭一酸。
她輕輕地抱了抱秦嬰。
只聽她又道:「嫂子,那怎麼辦呢?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
她帶著紫色的美瞳,此刻怔怔地盯著盛笳,低聲道:「……或者說,你會怎麼報復他呢?」
秦嬰看著盛笳淡淡的笑容,認真起來,「我說真的,我很喜歡他,因為他而開心的不知措施,但我有時候也很恨他,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這樣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