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的眸子很靜,然後忽地湊過去。
裴鐸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
兩人細膩地相吻,在交換吞咽蜜液的那一刻,她聽見了那句歌詞——
Silence like a cancer grows.
盛笳的眼角濕潤了。
再也不會傾訴了,她的心底或許會永遠對他保持著沉默。
音樂結束了。
盛笳摟住他的脖子,腦袋輕輕頂在他的肩膀上。
她不開口,後來的這個夜晚,她始終沒有開口。
*
旅程結束,盛笳被迫投入悠閒度假生活的反面。
她愈發忙碌,畢業論文已經被送去一審,修改意見還沒下來,她滑動滑鼠,覺得自己寫了一堆廢物。
坐在學校圖書館,重新捋一遍自己的數據,時常到了後半夜。
算下來,一周七天,竟有一半日子都直接湊活睡在了宿舍。
周五晚上近十一點,她依舊沒有結束,本打算今晚還是留在學校,卻忽然收到了來自裴鐸的電話。
震動聲共鳴在厚重的木質桌面上,聲音不小。
附近兩三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盛笳很不好意思,拿起手機小跑,穿越公共區域,來到了樓道口。
喘了口氣,按下接聽鍵,「怎麼了?」
說完覺得自己的語氣莫名聽上去有些沖,又重新問了一遍,「怎麼了?」
裴鐸沉沉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在深夜中似乎更加好聽,「還在學校?」
「嗯。」
「今晚又不回來了?」
「有點兒晚了,不然……」
他在那邊好像嘆了口氣。
「……怎麼了?你醉了?」
盛笳把手機換到另一個耳朵邊,蹲下身,輕聲問。
「嗯,有應酬。」
盛笳忍不住吐糟,「你還需要應酬?」
裴鐸笑了,「我怎麼不用?皇帝都得應酬。」
「那你現在在哪裡呢?」
「車裡。」
「喝酒了怎麼開車?」
「正準備叫代價,後來想起我老婆離我不遠,所以先給你打電話。」
「哦,讓我給你做免費司機唄?」
「那你給做嗎?」裴鐸的聲音帶著醉意,「你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盛笳一時半會兒都沒說話。
她一向心眼小記性又好,快兩個周過去,貓咖那事還沒忘,脾氣沒發出來,還憋了回去,她最近沒事兒想起來,琢磨琢磨,得出的結論總是指向一個——
裴鐸還是不夠愛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