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呼吸急促了些。
不知是因為他作亂的手和唇,還是因為他一語中的。
的確是她的日記本。
跟隨了她高中三年,不是每天都記,因而每次的內容都值得懷念。
……裡面有他。
許多關於他的內容。
「記什麼了?」裴鐸隨意地聊天,好像在安撫她起伏的胸口,「跟男生有關?有你暗戀的人?」
盛笳閉上眼睛。
他的質問讓她在某一刻覺得他其實什麼都知道,而他的手指很長,卻故意只是在外流連。
她難受,恨不得一腳將他踢下床,問他到底做不做。
裴鐸在她的頸窩笑得顫抖,繼續方才的話題,「如果我高中的時候,有個記日記的女同學,我一定樂意跟她說話,多熱愛生活的好姑娘吶?」
盛笳理智回應,「可我很普通,你恐怕畢業不到半年就記不得我的名字了。」
裴鐸親了親她的鼻尖,跪坐著抬起上身,為她脫掉睡衣,「不會的,我一定忘不了你。」
盛笳睜開眼,抬頭看著他。
燈光很亮,她一時間不能習慣,腦袋裡倒是清醒許多——
男人在這個時候什麼鬼話都能說得出來。
她想起什麼,抬起手,忽然用小臂抵著他的胸前,「裴鐸,上床對你來說意味什麼?」
「……你說什麼?」
「解決欲|望?釋放壓力?」
裴鐸鬆開雙手,掌心的溫度好像也冷了幾分,他向後坐,把垂下的髮絲向後擼,笑了笑,「你就是這麼理解我的?」
「不然呢?不然你為什麼每次哄我上床前都騙我開心呢?」
他皺起眉頭,似乎覺得她無理取鬧,又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將床笫間的情話當做閱讀理解,笑中帶著嘲弄,「哄你開心也不對了?」
盛笳沒有忘記在醫院時他對秦嬰說過的話,「第一次,我們第一次上床,你是怎麼想的?」
「那次不是你情我願的麼?」
「對,衝動後的你情我願,露水情緣,連炮|友都算不上,對吧?」
裴鐸風輕雲淡地把皮球踢回來,「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早上,先走的人是你。」
盛笳鼻子酸了,「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看輕我了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裴鐸語氣冷下來。
「那天你跟嬰嬰說,如果一個男人尊重一個女人,不會隨便拉她上床。」
裴鐸沉默了許久,才模糊記起這話的由來。他有了脾氣,也不解釋,只是道:「盛笳,翻舊帳有意思嗎?」
盛笳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