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九點的時候, 不遠處酒店公寓的人按下門鈴, 送來一份豆漿和混沌。說是一位姓裴的先生讓送來的。
盛笳道謝接過來, 她不餓,便隨意將早午飯放在一起吃, 邊吃時, 邊查詢朔城的租房信息。
她心理對未來大致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燕城, 這個她待了七年的城市, 沒有親人,只剩下一個即將拋棄的愛人。
她開始慢騰騰地收拾行李。
這些年, 她還保持著偶爾記錄心情的習慣, 可是從幾個月前開始, 她好像完全斷了這個行為。她坐在地上, 隨意地翻看。剛結婚時, 她記錄得最頻繁,那段日子, 她小心翼翼地快樂著, 把甜蜜藏在心底, 有時漾出來,灑在字裡行間, 再後來,喜悅變少, 更多是困惑和迷茫,直到最後一次是在四月初,她只寫下了一行字——
【好累,希望我能快樂。】
這場婚姻到底是什麼?
盛笳把本子抱在懷裡,心裡想,或許是給自己的少女時代一個記號。
她想起被裴鐸刻意放在櫃底的那張B超單,扭頭望向掛在衣架上的曾經染上鮮血的褲子……曾經,她滿懷天真,白紙黑字地寫下自己冒著粉色泡泡的情愫,如今,這些事實逼迫她親手為自己畫下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紙上唯一的紅色,突兀又刺眼。
擦不掉了。
盛笳狠狠揉揉眼眶,把本子放在行李箱裡。
已經很多天了,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箱子尚未整理妥當,第二天中午,裴鐸回來了。
他看著很疲憊,但當看到盛笳腿邊的箱子時,他面色沉下來,眼底的倦像是冰霜,「盛笳,你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她不想吵架,垂著眼眸,側身就要出去。
裴鐸擋在門口,握住她的手腕,盯著她,低聲道:「難道你結婚就是為了要一個孩子?」
「不是。但孩子沒了或許就是冥冥之中在提醒我,這段婚姻是錯誤的。」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你不是前天還說不跟我吵架嗎?流產還不到兩周,你就要讓我再傷心一回?」
「難道我不傷心嗎?」他的視線鎖住她的目光,讓她無處可逃,「我在知道自己有了一個孩子之前,先得知了他死亡的消息!」
盛笳冷笑,「你別這樣,裴鐸,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難道你在期待一個孩子的降臨?」
裴鐸停頓了一下,他承認,他確實並不認為孩子是家庭的必需,甚至在婚前偶爾會覺得他會束縛自己,但這不代表他排斥與盛笳的孩子,更不會讓她冒險打掉,哪怕沒有計劃,他也會盡力做個好父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