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門和大門都是虛掩著的。
盛笳猶豫了一下,直接推門進去,站在玄關處,屋內靜悄悄的,也沒有開燈,她環顧了一圈,「秦嬰?」
「秦——」
廚房內傳來動靜,裴鐸隨後從昏沉中慢慢走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睡衣,某一刻,盛笳恍惚回到了剛結婚回家時的情形。
他臉色蒼白,看著虛弱,但絕不至於「快死了」。
盛笳覺得自己被秦嬰騙了。
但既然已經來了。她把藥放在玄關處,也不換鞋,「藥在這裡,瀉火的,退燒的,止咳的,都有。」
「謝謝。」裴鐸走過來,站在距離她兩米處,「進來坐會兒再走吧。」
「不用了。」盛笳搖搖頭,「我就是來送藥的,嬰嬰呢?」
「她出去找裴子銘了。」
「好,那我走了。再見。」
「這麼著急?」裴鐸拿起柜子上的塑膠袋,解開,翻開每一個藥盒,倒出兩個膠囊,順著水喝下去,側身,「待會兒有事兒?」
盛笳垂眸,轉頭推門想直接離開,裴鐸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很燙,好像要灼傷她了似的。
她掙脫,卻也才意識到,他燒得很嚴重。
門開了一條縫,涼風進來,裴鐸咳得脖頸通紅。
盛笳將門關上,沉默地看著他。
裴鐸看見她應該是化了淡妝,突然更加難受。今天是周末,化妝肯定不是去上學,他有自知之明,更不可能是來見自己。
他苦笑,「難道你怕我傳染給你?」
「不是,進去沒話說。」
「秦嬰待會兒就回來了,你來回一趟要一個多小時,不如留下來陪她吃晚飯吧,阿姨去華人超市了。」
「吃什麼?」
「火鍋。」
她抬起頭,「那你呢?」
聽她問自己,裴鐸先看著她笑了笑,然後才道:「我煮了粥。」
裴鐸坐下來,靠躺在單人沙發上。
他的側後方是壁爐,玻璃內起舞著火焰,這是電子的,能產生熱氣,同時逼真的火看上去便令人覺得暖烘烘的。電子火還模擬著燃燒的聲音,細微的噼里啪啦,帶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下雨下雪時,坐在這裡望向茫茫窗外,別有景致。
盛笳剛坐下來五分鍾,就問:「她們怎麼還不回來?」
「估計快了。」裴鐸看了一眼時間,「不然你給她打個電話。」
「好,如果十分鍾內不回來,我就先走了。」
盛笳給秦嬰撥通了電話,可是她沒有接。
抓起自己的包,盛笳說:「我走了。」
裴鐸也要跟著起身,他也不勸她留下,只是嗓音模糊道:「我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