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手機震動,響個不停。
震顫著,像是敲響著一對迷茫男女。
盛笳擰著眉頭,推了他一下,擦了擦眼角,「你看看是不是嬰嬰找你。」
裴鐸拿出手機,是柳浩楠的消息。兩人上次的聯繫還停留在機場的那通電話,今天他發來一段語音,盛笳以為他有事兒不願意讓自己聽到,於是扭頭便要回家。
他拉住她,沉聲道:「是柳浩楠的。」他沒什麼需要避著她的,直接點開那段語音。
【裴爺,你到底去哪兒了?昨天遇到閱音,她還關心你呢,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聲音很快結束,隨後在空氣中停滯了一瞬。
風停了,花香也沒了。
盛笳抬起眼,神色好像真的釋懷了,她咬了咬唇,罵自己真的很傻,然後笑笑,「看來有人還在國內等你,那你快回去吧,回去也許病就好了。」
「不是——」
「裴鐸,我求你。」盛笳打斷他,「如果你現在良心發現,或者覺得對我有那麼一絲抱歉的話,那請你答應我,讓我當做自己從來不認識你……求你了。」
說完,她一根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打開了院門,回到了家。
*
裴鐸這場病又花了半個月才痊癒。
恢復正常生活後,他推掉了所有的酒約,一門心思撲在手術上。參加了幾場學術會議,去年投遞的論文也收到了國外期刊的發送回來的結果,順利通過。
那本期刊論文時每一個醫學生畢生的夢想,能在這里有姓名的國人並不多,像他這樣的年紀更是鳳毛麟角。
從他開始工作算起,短短几年,硬生生地打響了自己的名聲,旁人介紹他時,漸漸不會再刻意提到他是何人的兒子,反而會在說起秦斯時,讚譽裴鐸的能力。
醫生這門職業,晉升的通道便是由一個又一個的科研成果架起台階。
他本就極有天賦,一旦拼盡全力,幾乎可以說是勢不可擋,於是在僅僅二十八歲的年紀,他便擁有了主刀的經歷,有人在醫院大膽預言,他也許在三十五歲的時候,便能成為科室正主任。
因為忙碌和用腦,他睡眠時間越來越短,即使有時候連續休息兩天,他加起來的入睡長度都不足十小時,出門打球回來,身體是疲憊的,腦子依舊活躍。
偶爾會夢中驚醒,夢到盛笳的眼淚,隨後醒來,身上出了汗,他走下床,打開酒櫃,坐在沙發上,直到清晨來臨。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