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盛笳任由他牽著,側身從裴鐸身邊走過。
一對年輕又貌美的情侶,穿著相似的衣服,叫人艷羨,走入別墅客廳,他們收穫了不少「登對」的讚美。
大多是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裴鐸等幾位近三十的男人坐在另一頭喝酒。Jason瞧著挺高興,「你這侄子不錯,女朋友看著也招人喜歡。」
「嗯,不過我侄子從小交的女朋友可不少,這一款的好像是第一見。」
裴鐸挑眉,皮笑肉不笑,問Jason,「你今天沒戴隱形眼鏡?」
「對啊。」Jason點點頭,「你看出來了?」
「……」
「嗯,眼球明顯沒聚焦。」
那邊要玩紙牌,想再湊幾個人,Jason提議一起去玩。十幾人圍在客廳,裴鐸找了個高腳凳坐下,離盛笳不近,但正好在她的對面。
Jason洗牌洗得花哨,引起陣陣歡呼,他笑著為大家解釋玩法,有人說沒聽懂,他溫和地道:「沒事兒,我們先玩,大家不用在乎輸贏。」
這紙牌規則複雜,且不是單打獨鬥。十二人隨機抽取紙條,兩人一組,通過欺騙,交換,猜測,三輪抽牌過後,牌面最大且牌數最少的一人獲勝。
盛笳本來抽了一個陌生男孩兒,紀知宇主動跟人家商量,換了隊友,重新笑眯眯地坐在她身邊,盛笳偏頭喝水時,看到了正目光幽幽看著自己的裴鐸。
有人喊他的名字。
是個藍色挑染的漂亮女孩兒,沖他晃了晃手中的紙條,笑道:「我們一組喲?」
裴鐸頷首,很尊重規則,沒有提出換人,拉了個凳子放在自己旁邊,低聲道:「來吧。」
女孩兒自來熟,沖他眨眨眼,「我們要贏哦!」
裴鐸笑笑,揚起眉毛,還沒開始,就挺囂張地宣布,「放心,輸不了。」
盛笳低下頭,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她心不在焉,玩得糊裡糊塗,全程幾乎都由著紀知宇指揮自己抽牌和出牌,等二十分鐘後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全場就剩下他們和裴鐸那一組正焦灼著。
裴鐸玩遊戲很少有這麼認真的時候,盛笳的思緒蔓延著,抬起眼睛看到他正沉吟,目光射向紀知宇的瞬間,仿若一頭狼。
盛笳不想玩了,想認輸。可紀知宇顯然也在勁頭上,非要拼出個結果。
扭頭看見盛笳走神的模樣,加上這一局時間漫長,他到底年輕沉不住氣,略微焦急起來。
而此刻,裴鐸到愈發沉穩,他是黑夜裡匍匐的野狼,靜靜等待著,當獵物開始躁動,開始失去防備時,他毫不猶疑地衝出來,伸出利爪和尖牙,準確又優雅地撕裂它的脖頸。
裴鐸抬起唇角,慢慢地放下最後一張牌。
其餘人湊過去,唉聲嘆氣,就差一步,紀知宇就贏了。
這一晚上,裴鐸的目光終於露出笑意,看向紀知宇時,仿佛在欣賞獵物噴涌而出的鮮血和臨死前的驚恐。
然而,手下敗將紀知宇瞧著比他還高興,心態極佳,抓著盛笳的手歡呼,「姐姐,我們配合得太默契了!這麼多人,我們第二哎!」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