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招式,盛笳也無法完全招架得住。
幸好,公車終於趕來,給了她一個藏匿之地,盛笳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跳上公車。
她刷了卡,往後走,扭頭順著窗戶往下看。
裴鐸也正盯著她。
盛笳拿起手機,撥通。
裴鐸接起來。
車緩緩啟動,他一點點向後,盛笳往繼續往車裡走。
還是看著他。
她的手握著吊環,身子微微晃動,聲音也是。
雙方維持著沉默,直到裴鐸完全被落在後面,盛笳才有勇氣開口——
「裴鐸,你現在在追我,是嗎?」
那邊低聲「嗯」了一下。
他轉過身,目光追隨,好像能在站台清楚地捕捉到越來越遠的自己。
這讓她有一種早晚無處遁逃的感覺。
「追我就送板車?」
盛笳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裴鐸輕聲地笑,「那你想要什麼?我都樂意送你,可是離婚的時候,我給你的車,房,你都不要。」
盛笳沉默著。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少女時期曾有過濃烈的渴望,如今這種感覺卻淡了一些。
她依舊有目的地,可不再那麼急切,渴求一個確定的答案,反而更願意欣賞沿途的風景,不論是美的,或是糟糕的。她一點點地變得篤定,心裡清楚,想要什麼,她都能自己得到。
這是一場迷宮遊戲。
原本只有她一個人,現在,裴鐸終於也進來了。
盛笳笑了笑,輕聲反問:「你說我想要什麼?」
隨後,她沒有等待他的答案,直接掛了電話。
*
分手後,盛笳的日子照常過。
周四下午,她往教室外面走,選了同一節課的劉妍欣叫住她,「我周末過生日,要不要來玩?」
盛笳搖搖頭,又祝她生日快樂。
劉妍欣沒有勉強,聳聳肩,「也是,知宇要來,不然我估計你們會尷尬。」
盛笳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沒有多說,沖她擺擺手,離開了。
裴鐸成了咖啡店的常客,盛笳的同事都認識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