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抬頭看向她。
「我就隨口一問,你不想說就算了。」
「是。」
她承認。
「怪不得……」劉妍欣低頭撥弄自己的拉鏈,嘟囔道:「怪不得你看不上紀知宇。」
*
半個小時,裴鐸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簡單背了一個雙肩包,看上去像是個準備冒險的少年。
「走吧。」
等了近半個小時,他們坐上了火車前往中心湖。
這里是國家公園,被原始森林和冰原湖泊包裹,六千多平米的占地面積藏匿著許多人類還未完全探知的神秘。
他們站在平台上向下眺望,裴鐸指著前方,「那邊,冬天可以滑雪。」
「你來過嗎?」
「嗯,來過一次。」
盛笳把手揣在兜里,想了想,「我還沒有正經滑過雪呢,好玩嗎?」
「嗯,挺刺激的,你不是喜歡擁抱天空的感覺嗎?冬天我們可以來。還有湖面結了冰,也能溜冰」
盛笳偏著頭,固執地不不回答,也不看他,過了很久,當裴鐸要拉起她的手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你不是還有一個月就要結束出國交流了嗎?」
等他回國,他們之間隔著千里。其實距離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他有再多的經歷也不可能這樣到處飛,或許本就不深刻的情感會被消磨乾淨。
盛笳本就沒有期待兩人還能有未來,只是她不明白,裴鐸為什麼現在要向自己承諾這樣虛無縹緲的事情。
他從未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過,如果她再一次不顧一切地把自己的心交在他的手中,而這段感情又再一次像華貴又脆弱的玻璃花瓶,碎成一地,最後把碎片撿起來,劃傷到滿手是血的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她還是不相信裴鐸,也不相信他們的關係。
而他們的男女關係同樣並不健康,那日在電話里,隔著大洋,盛笳分明感覺到了些許的靠近和甜蜜,可當他們的距離真正減少時,彼此反而不知如何面對,她甚至生出煩躁的情緒,她厭惡這樣的不知所措。
裴鐸扳過她的肩膀,沉著聲音,「盛笳,你在逃避什麼?」
盛笳的視線擦過他的耳邊,看向遠方蒼翠的樹林,鬱鬱蔥蔥,稠密地相連,更像是青苔。身側的像是五角星一樣的葉片掛滿了點點水珠,眼底藍寶石顏色的湖水細長延綿,穿梭在山間,看不清來路,望不到盡頭。
她冷淡地問:「你覺得這里好看嗎?」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