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抬著頭望向裴鐸,她下意識詢問他的看法,「似乎真的很嚴重,這是木頭房子,結實嗎?」
「不會有事的,再等等。」裴鐸看了一眼手錶,安慰她:「你先睡吧,我看情況,如果雨小了,就叫你起床,我們就開車往回走。」
盛笳摩挲了一下手臂,這場雨來得突然,她沒帶那麼多厚衣服,打了個噴嚏,「那你不睡了?」
「嗯,不是很困。」
他說的話一向難辨真假,盛笳也睡不著,在房間翻翻找找,回頭問:「喝咖啡嗎?有速溶的。」
「好。」
盛笳披上一件外套,低頭燒水,她靠近門口,能聽到樓道處不斷有人匆匆地走過,低聲交談著,為糟糕的天氣而擔憂。
她低著頭,看著壺嘴的熱氣一點點冒出,突然笑起來。
裴鐸抬起眼,「怎麼了?」
盛笳搖搖頭,說不清楚原因,只是問:「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什麼?」
「我們被困住了……」她低聲喃喃道,雨打得讓她心煩意亂,之後的計劃或許都會因此擱置或者推遲。她還有論文要交,演講要做,面試要參加……或許這些事情最後哪一個也沒完成,她始終和裴鐸被迫困在這個木屋裡。
雨不停,氣壓低得叫她喘不過來氣,她大口地呼吸,渾身難受,與此同時又渴望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痛。那種可以掩蓋掉難受的痛。
盛笳以為自己足夠強壯,可少女時期的一段回憶,一場大雨就能讓她異常恐懼,讓她破碎。
她抬起頭,雙眼異常明亮,「如果真的發洪水了,你會害怕嗎?」
裴鐸看了她一眼,「逃命的時候哪顧得上害怕?」
水壺發出鳴叫,蒸汽噴出來,與此同時,外面傳來警笛聲。
樓道里的腳步聲更加嘈雜,有人急切敲門,高聲道:「房屋有倒塌的風險。警察協助我們撤離,請你們快些收拾行李!」
盛笳剛剛將水壺的插電關掉,正要衝泡咖啡時,裴鐸正色道:「別弄了,我們走。」
「你不喝咖啡了?」
「盛笳!」裴鐸語氣嚴厲了起來,他不知道她怎麼了,抓起她的胳膊,「把外套穿上,不用換睡衣了,現在就走。」
他撈起自己的雙肩包,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拽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電梯口聚集著不少人,裴鐸拉著盛笳直接從樓道下去。
大廳里,劉妍欣幾人正圍繞在一起,盤算著誰開車回去。
見盛笳出來,她問:「你跟他一起走嗎?」
「嗯。我們一起走。」裴鐸替她回答,又多問了一句,「你們誰開車?」
劉妍欣指了指Gary,「應該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