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看一眼窗外,雨幾乎已經停了。
「出去吃吧,我請客。」
裴鐸站起來,關了電視機,挑起眉毛。
盛笳扭頭往門口走,「權當感謝你借我電腦用。」
裴鐸帶上門,在身後陰陽怪氣著,「你怎麼那麼會感謝呢?」
*
他們在當天的晚上八點多回到了V市,到家門口時,天色早已經黑透了。
他們一起下車,盛笳站在路邊,看著裴鐸從後備箱給自己取出行李箱,拖過來,站在自己面前,淡淡道:「下周見。」
盛笳沒有反駁,某種程度上,她已經默許和裴鐸的糾纏了。也或許是一種認命,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忘卻裴鐸,哪怕是恨他,也不會再愛上別人。他們的感情走入了死胡同,不願意往反方向走,也找不到出口,兩人待在一起,痛苦與快樂交織,一邊頭破血流一邊緊緊相擁誰也不肯先鬆手。
她接過行李箱,點了點頭,小聲說:「再見。」
這個學期結束,盛笳的課程科目就全部修完學分,待明年年初完成帶薪實習之後,她就畢業了,拿到碩士學位,準備回國。裴鐸也是同樣,年底之前,他的交流項目也會結束,準備回國重新回到正常的工作中。
兩人都很忙碌,可他的精力總是更多,沒事兒會給盛笳發消息,也沒有期待她的回覆,只是一種分享,哪怕中午吃了一頓難吃的咖喱餐也要發給她看看。
盛笳每次都會看,但也的確從不回復。
直到一次下課,吃午飯時,看到他發過來的一張戴著萬盛街南瓜帽子的金毛的時候,盛笳終於回復了他。
【你們那裡下雪了?】
東部的雪來得更早一些。盛笳是個北方人,其實對雪見怪不怪,可每年的第一場雪,她依然都會出去走一圈,她相信這是一種約定俗成的浪漫。
他分明信誓旦旦地說在追自己,而盛笳回復了他,他又不再說話了。
那晚睡覺前,她生氣地將裴鐸的消息改成了免打擾模式。
她的實習工作也有了進展,半個月內,竟然連續收到了兩個進入最終面試環節的邀約。盛笳在周五下午參加了市中心博物館的面試,主面試官是為位東方面孔的中年女性,精緻美麗,盛笳覺得眼熟,直到結束面試才想起自己在紀知宇家中的全家福上見到過她的照片。
她是紀知宇的母親。
盛笳在等電梯的時候,再次遇到了她。
因為姓名拼寫的方式,朱簡拿到她的簡歷便猜測她來自大陸,主動問好,「中國人?」
「嗯,您好。」
「你好。」
紀知宇單薄的唇很像自己的母親,眼睛反倒天差地別,朱簡眼尾上揚,瞧著果決又凌厲。
盛笳想,如果自己是個學會把握各種機會的人,應該在電梯下行的過程中趁機拉近關係,至少讓面試官對自己的印象再深刻一些。
可是她骨子裡清高,總覺得憑本事能獲得實習機會,最終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替朱簡壓住電梯門,禮貌道別。
*
三天後,盛笳收到了來自博物館的offer,朱簡親自發來的,並詢問她是否有時間詳談。盛笳周二下課便坐車去了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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