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坐在床上, 盛笳收到了裴鐸的回覆。
【這周六我回去, 你在公寓裡等我。】
【我沒鑰匙。】
【在你行李箱裡。中間的小袋子裡,找找。】
盛笳一愣, 隨後翻身下床, 拖過箱子, 攤在地上, 果然找到了鑰匙和卡。
她沉默地盯著看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隨後捏在手心, 放進包里, 沒有再回復他。
*
盛笳答應了朱簡的提議, 通過了面試。周六上午去裴鐸家之前先去市中心的商圈逛了一圈,購買了兩套職業裝, 隨後提著袋子走進了他的家門。
他還沒到。
盛笳忍不住環視一遍他的公寓,裝修風格與燕城的那個不同, 不是淡漠冷硬的黑灰線條,明亮的白色更多些,窗台上的那棵綠植依舊鮮艷,好像家中的主人悉心照料過似的。
今天是少見的好天氣,百葉窗開著,陽光投射進來,讓這段從一開始就見不得光的關係愈發無處遁逃。
盛笳沒去臥室參觀,停留在客廳,坐在沙發上,等待他回來。
因為今天要來見他,昨晚思緒煩亂,睡得不算安穩,此刻她靠在沙發上,手肘撐著頭,過了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裴鐸回來時便看見這樣的場景,他輕輕地關門,把鑰匙放在玄關,如果不是剛走了兩步,盛笳就警醒地睜開眼睛,他會以為自己是一個被妻子等待回家的男人。
可盛笳立刻站起身,抱著臂,「你怎麼才來?」
「抱歉,是不是餓了?」
「還好。」
「可是我餓了,先吃飯吧。」裴鐸轉身打開冰箱,補充了一句,「我做。」
「你就不能等等再吃嗎?我來這裡不是和你吃飯的。」
盛笳有些彆扭,她覺得兩人的關係變了,你不是陌生人,也不是離婚夫妻,坐在一起吃飯實在不合適。
裴鐸回頭,看著她笑,慢悠悠地意有所指,「原來你就這麼著急?」
「……」
「裴鐸你是不是有病?」
「三文魚,行嗎?」
盛笳不跟他說話,重新坐回沙發上,盯著眼前牆壁上的一幅油畫。
一個跳芭蕾的女孩兒,睜大眼睛仰望著天空,風格帶著浪漫主義畫派。
裴鐸正在切檸檬,將汁擠出來。房間內很安靜,盛笳閉上眼睛,好像能聽到汁水噴發的滋滋聲音。
她有點兒後悔了,今天不該來的。
*
兩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飯。像是結婚時那樣,裴鐸做飯,盛笳便將碗筷沖洗後放進洗碗機里。他站在客廳,過了一會兒低頭問:「這是什麼?」
他指著地上的兩個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