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哥哥也好久沒來了——你們最近見過嗎?」
秦嬰問這問題時,裴鐸正好進門。他推門時停頓了一下,聽到了盛笳的回答。
她說:「沒有見過。」
他低頭短促地笑了一下。
——什麼沒有見過?分明昨晚還同床共枕了。
那是他們離婚後第一次分享整個夜晚,盛笳本想堅持回家,可昨天實在是太累了,她胳膊都抬不起來,裴鐸將她抱在懷中真誠挽留,她便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裴鐸昨晚沒有睡好,當盛笳在自己的枕邊沉沉睡著時,他打開燈,看了她許久。
他提前給她準備了硬枕頭,她大約是舒服的,雙腿蜷縮著,雙唇偶爾張開,呼吸綿長,面色紅潤,像只饜足的小貓。
……曾經有那麼多夜晚她都這樣睡在自己身邊,而他一無所知。
裴鐸覺得自己硬得難受。
答應她這件事情當然是深思熟慮的。裴鐸知道自己能將這層關係也最終變得和真正的談戀愛沒有什麼兩樣。
他的掌心覆蓋在盛笳的手上。
反正她還愛自己,也只愛自己。
裴鐸覺得慶幸,慶幸盛笳先喜歡上了自己,不然若是她這樣痴情的人,一旦滿心都是別人,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把她搶到自己身邊。
裴鐸一向自詡高傲,用不著為任何人費心,但如今面對盛笳時,卻終於感覺到了什麼叫惴惴不安,什麼叫瞻前顧後,什麼叫悔不當初。
他看著她紅彤彤的唇,湊上去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關上燈,在黑暗中道了一聲「晚安」,然後閉上眼睛。
*
盛笳聽到他進來了,也聽到了他的笑,刻意不回頭,也不打招呼,因為撒謊而手心微微發熱。
裴鐸洗過手秦嬰就跑來央求他講題,絮絮叨叨地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又哀嚎如果自己沒大學上,到時候他也跟著一起丟人。
「裴子銘呢?怎麼不問他?」
裴鐸嫌她笨,也笑話她總犯困,不樂意給她講題。
「他也不會!」
其實裴子銘的物理還不錯,但若是題都讓他講了,那哥哥就不會來,更見不到笳笳姐姐。這是裴子銘教她的,秦嬰覺得很有道理。
裴鐸側頭看了一眼盛笳,點點頭,「行,待會兒給你講。」
吃飯時,盛笳和他並肩坐在同一邊,趁著拿調料的機會,裴鐸輕輕地點了點她的胳膊,淡淡問:「還疼嗎?」
盛笳猛地回頭,看向秦嬰二人,然後瞪他,「不疼。」
裴子銘正背對著他們,秦嬰正在低頭倒水。
裴鐸故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笑著問:「你怕什麼?他們巴不得看到我倆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