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睜大眼睛,「你別擾亂租房市場。」
她打開手機,查詢這間公寓的租房大概價格,過了一會兒,臉色不太好看,「你這裡怎麼這麼貴?」
比她現在的房租高兩倍有餘,盛笳不想租了。
「給你打折,六折,怎麼樣?」
「為什麼?」
「我不租出去,過兩天我回國,房子沒人住,我就得交空置稅,你租了還給我省錢了。」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盛笳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臉有點兒紅,可又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裴鐸見她真實得可愛,湊過去親了親她。
盛笳抬起頭,問:「你還回M市嗎?」
「嗯,下午回去一趟,兩天,收尾工作。」
*
盛笳在他的公寓學習工作,去找朱簡時也方便了許多。
第三個晚上,她迷迷糊糊地,脖頸上被人落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吻。
唇很涼。
裴鐸在她身後道:「盛笳,冬至快樂。」
盛笳聽到他的聲音,以為自己迷迷糊糊地在做夢。可頭頂傳來真切的寒氣,睜開眼睛,真的是他回來了。
他明明渾身散著冷,而她在被子中裹著,像一個小火爐,但她還是下意識往他懷裡縮。
盛笳沒有說話,心裡卻想,這樣真好,在一年中長夜最漫漫一天的開始,自己至少有一個可以緊緊擁抱的人。
哪怕他明天就要離開。
她頭一次沒要他換睡衣就讓上了床。
她仰頭咬他的喉結,聽到裴鐸倒吸一口涼氣,掀起她的睡裙裙擺罵她是個瘋女人,才悶聲笑起來。
裴鐸拉開她的吊帶。
她身後有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是他前幾晚的傑作。
他明天就要走了,他們的混沌關係也要到此結束了,回國後還會再見,但他們心裡都清楚,那時候將會面對一條岔路口,總得做個決定。
盛笳貪戀起這樣什麼都不想的時刻。
兩人折騰直到後半夜才闔眼。
裴鐸流下許多喊,無數次念起她的名字。
次日中午,他們一起包了餃子,開鍋煙霧升起時,盛笳生出了一種他們是老夫老妻的錯覺。
那天黃昏後,裴鐸開車前往機場,過了安檢,他隔著玻璃門向她遙遙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