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班哼哼地说,那是电影,律师也是凭本事吃饭,怎么就要割舌头了。我是一个爱争论的人,渐渐地就和他越说越远,还说到中国最喜欢弄一些什么最大的记录。肖班说,发达国家的东西都是往小发展,比如最小的燃油发动机,最小的电动机(装在针鼻里面),45纳米技术。而我们呢?最大的月饼,最大的火锅,最长的筷子,这难道就不是自己讽刺自己吗?
我的声音很大,往往在巷头刚开口,巷尾就能听到我的咆哮声。因此,在我们聊得忘形后,就被对门的611室的人使劲地敲了门。肖班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起码比我年轻好多岁,应该是大一、大二的年纪。可我看出去,却看见611室里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猥琐老男人。我一看就知道这女生可能在做性交易,因为以前隔壁的女孩子也是做这门生意的,但又不好多说什么,肖班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女生就回到611室去了。
等肖班关上门,我问:“你们小区不管这些事情吗,那女孩子还是学生啊?”
肖班却淡淡地说:“又不是什么新闻,整个小区都知道,老朱老婆死前,他就包了二奶。”
“二奶?那女孩不是被强迫的吧,你不是律师吗,怎么不去帮他。”我惊讶地问。
“我只是事务所里的一个律师,又不是警察,不是什么都能管的,再说了人家又没上门请我出马。”肖班平静地回答。
他说的有点道理,我无从反驳,律师总不能上门推销自己,于是又问:“那女孩知道自己是二奶吧,学生怎么能做二奶?”
“你还写书呢,这点社会阅历都没有?”肖班吃惊地说,“现在的女学生做二奶价钱高啊,没念书的价钱要低好多,不是说知识就是财富吗,这就是实践后的证明。”
我觉得这话对女性很不尊重,我读书时可没那么前卫,更不会去做二奶,要做就做大的。肖班说现在的女学生都会尽量发掘自己的价值,他可能习惯了口无遮拦,当他发现说过火后,马上就故意猛吃饭,但他想夹菜时才发现菜已经被先下手为强地吃光了。我本要洗刷碗筷,但肖班说我第一天住进来,这些活还是他干好了。我不习惯那种虚伪的推辞,于是索性就让肖班去做,我说了谢谢后,他也很高兴地去洗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