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人员一来我才松了口气,他们问谁做的急救,还蛮标准的,要不金杯车司机恐怕撑不到现在了。肖班又十万火急地催我拿文件过去,我双手全是血,接了电话我就说马上过去,你再等一下。120的人叫我留名字和电话给他们,但我被肖班催得不敢再拖时间,没等他们找我要资料,我就已经打车跑了。
120一来,长湖路的交通就疏通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刚才的出租车司机一路夸我,我说你别夸我啊,专心开车,不然下一回就是我被救了。我急忙脱下沾血的外套,把手和脸擦了擦,但却发现装文件的档案袋沾了血。我想擦干净,但越擦越脏,结果血都渗透了牛皮纸的档案袋。
过了长湖路后就一路无阻,到了五象广场我忐忑地下了车,然后按名片上的地址去找肖班工作的地方。肖班大概真的急着用文件,我还没找到他工作的地方,他就出来找我了。我可能没把脸和手擦干净,肖班看见我身上有血,档案袋和文件都脏了,他就急忙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说没事,肖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没发现我有伤口,他也真的很忙,只说了声谢谢就走回了一栋楼里。
我本可以骑电单车过来的,但为了抓紧时间才打了车。现在回家不用赶时间,我要节约金钱,所以决定浪费时间,坐公车慢慢回家。我身上有点脏,所以在等公车前,我找了个公用洗手间把自己弄干净,也把弄脏了的外套扔掉了。这件外套是我买过最贵的一件,但当时救人太急了,没想到要脱下来。尽管我一直嚷着要节俭度日,衣服不该随便扔,但老人常说脏了血的衣服不吉利,不可以带回家,我也觉得有点怕,于是只好做一回败犬女王。
我又花了一个小时才坐公车回到家里,将身上的污秽洗掉以后,这才觉得轻松了一点儿。我没敢把联系方式留给120,也没让任何人拍照,生怕被人肉搜索。如果被电视报道,我爸我妈或者亲戚看见了,他们就知道我没有做老师,而是一直在出租屋里写书。我可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我没有固定工作,否则他们饶不了我,特别是我老爸,肯定追着我满街打。
我都那么大个人了,要是他真跑来用鞭子打我,那该是多丢人的事情!
肖班到了晚上八点才回家,一进屋他就来敲我卧室的门,问我今天是怎么回事,身上和文件都有血。我不想多讲,像是邀功似的,于是就推搪说没事,不小心摔倒了。肖班见状就说那晚他双手沾血,但把事情跟我讲清楚了。如果今天我把沾血的事情说清楚,那就是性别歧视,男女关系不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