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超,哎呀,我们要走了,阿龙跟你朋友说再见吧。”王超皮笑肉不笑地说。
韦龙面露难色地跟着王超匆匆离开,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就很快消失在我视线里。我生气地想,什么替张天翔谈生意,韦龙真以为自己是赵本山,能把我给忽悠了?欧家明歪歪扭扭地走过来,问我刚才的人是谁,我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怕高就坐着别动嘛。
话一出口,我又觉得自己很过份,于是跟欧家明坐回去,问了他的生辰八字,祖宗八代,诽闻八卦,四叔八婆。欧家明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觉得他虽然滑头了点儿,但不像肖班说的那样,也许是肖班自己戴了有色眼镜看人。我很长一段时间都闷在家里写书,嘴巴如果是铁做的,早就生锈了。我看欧家明人还不错,于是对他大吐苦水,将大半年的辛酸一股脑地说出来。欧家明听完后觉得我很可怜,就跟街上要饭的一样,还想施舍给我几百块钱。
欧家明不再闹着下去,他说既然上来要花60块,那就把票里规定的2小时待够了再下去。终于,欧家明试着和我走到边缘,楼外的风景很漂亮,看得我们心旷神怡。欧家明说南宁这几年发展很快,我说是很快,房价也发展得很快,快到平民百姓都跟不上了。
“你啊,看什么都不顺眼,小心嫁不出去。”欧家明批判道。
“我说的是事实嘛,老追求什么发展快,先发展一下我们贫苦大众的生活才是紧要的。”我不服气地说。
“好,好。你怎么说都对。”欧家明认输地说。
我本来很喜欢和人争论,但欧家明总是以退为进,以柔克刚,弄得我节节败退。很快地,我对欧家明的印象就完全变了,似乎他比肖班更亲和。我一想到肖班,不想真在地王大厦见到了他,他站在一个人少的角落看着楼外,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要跳下去。一晚上在地王大厦遇到两个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巧了,可惜彩票站已经关门了,不然我真想去碰碰运气。
肖班回头看见我,刚想打招呼,他又马上拉下脸,然后往楼下走。我看了看身边的欧家明,心想肖班真小气,一个男人居然如此排斥同事。看着肖班下楼,欧家明耸耸肩膀,说不关他的事,也许这小子肚子疼要上厕所。我无奈地说,应该不是吧,他很讨厌你的,要是杀人不犯法,你早死很多次了。
欧家明忽然意味深长地对我说:“相信我,他讨厌我不止是他告诉你的那些,还有一个只有他和我才知道的原因。”
我一头雾水地望着欧家明,等着他说原因,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的一句话:你挡住别人的路了。我回头看见有一对夫妇走站在身后,他们正用企求的眼神盯着我,似乎在问可不可以让一让。我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渐渐地有点撑不住了,于是就跟欧家明从地王大厦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