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是吹牛的,其实我只是小学乒乓球冠军,长大以后连球拍都不会握了。我倒霉地想,这回吹牛吹大了,没想到肖班当真了。我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有时间咱们比一比,可肖班忽然说不如现在比吧。我为了避免丢糗,于是就借口晚上光线不好,而且喝了酒不宜剧烈运动。肖班以为我是认真的,于是就佩服地点点头,说女孩子果然比较细心。
我看着空旷的卧室,心里嘀咕如果没答应肖班的请求,他会不会不告诉我第三间卧室已被他改造了。这个念头他肯定想了很久,估计趁喝酒时才敢提出来,我不好再拒绝,只好辜负黄欣益的信任了。也许,我就是一个鹊桥的命,如果能给他们牵线搭桥,也算是一种好事。
肖班站在卧室的窗口吹着冷冷的夜风,我也不由自主地靠在窗边,不想却隐约看见有一个黑影在楼下走动。因为夜太黑,六楼离地面又有点远,所以我看得不真切。我不禁怀疑卖圆珠笔的黑衣男子跟到桃天小区了,可一个推销圆珠笔的为什么跟着我回来,而且这么晚了谁还买圆珠笔。
当我再想仔细看时,楼下的黑影却不见了,只有班驳的黄色灯影落在地上。
肖班发现我一直盯着楼下,他问我是不是想跳楼,要跳得去地王大厦,这里不一定能摔死。我白了他一眼,说谁想跳楼,要死也要拽他一起死。肖班笑而不语,他仍旧看着夜景,仿佛融进了夜色。我找不到楼下的黑影,于是又走出第三间卧室,肖班很快也跟了出来。没等我坐下,他就说我每天就跟休假一样,不如明天就去安排他与黄欣益见面的事情。
“这么快?”我吃惊地问。
“快吗……我们很久没见面了。”肖班惆怅道。
“好吧,我明天去找人,但他们不一定会给我方便。”我声明道,“万一不成,你可别怪我。”
“只要你尽力就好。”肖班肯定道。
毕竟找人走关系不光彩,肖班也不为难我,如果不成就作罢。他说,他理解当官的,要是没人脉就只能用钱打关系。现在的官,不查个个都是孔繁森,一查个个都是王宝森。我没好气地说,你想当王宝森还没机会呢,你这是酸葡萄心理。肖班让着我,没跟我争执,这反让我觉得更窝火。
这一晚,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甚至以为自己提前进入了人生另一个阶段——妇女更年期。早上醒来后,萧冉和韦天才迅速联系了老朱,很快地他们就搬到了611室。肖班也很高兴这对新婚夫妇住进对门,他十分佩服韦天才和萧冉的勇气,在这个可怕的世界竟敢疯狂地裸婚。我却隐约地觉得韦天才有点不开心,但他隐藏得非常好,就连萧冉都没有察觉。
我很担心韦天才真想离婚,如果真是如此,那萧冉该怎么办?我很想把这事告诉她,但这种话怎么对一个新娘说出口,因此我一直憋在心里。帮萧冉和韦天才整理好屋子后,我就匆忙地赶去南宁女子监狱,找到了熟人想请她帮忙,不想这次她却拒绝了。这个熟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叫黎海丽,人长得很慈祥,但凶起来就跟母夜叉一样。我不想看到肖班失望的表情,于是千求万拜,黎阿姨才肯帮忙,但她竟要我也帮她一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