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迫切的想要讓一個人從這個世上消失。
對著這麼乖巧的女孩兒，他怎麼下得去手。
他的女孩，在蘇家到底都遭受了什麼。
察覺裴聲衍周身壓抑的怒意，蘇黎心口一軟，那種有人願意為她而生氣的感覺塞滿了她空蕩蕩的心。
她伸手，主動勾著裴聲衍的脖子靠在他懷中，鼻子一酸，沒出息的濕了眼眶。
嗅著裴聲衍身上讓人安心的冷香，蘇黎沙啞著嗓子，小心翼翼的問：「裴聲衍，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明明這麼討厭。
沒臉沒皮的纏著他。
明明他對自己百般不耐煩，為什麼不趕走她。
這個問題，裴聲衍沒回答，現在也沒法回答。
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麼處處對她與眾不同。
他摟著女孩，無聲安慰著她。
蘇黎折騰了一天，倒也不是真的需要一個答案。
她要的只是一個懷抱，一個可以讓她肆意發泄情緒的懷抱。
僅此而已。
就像現在，找到了一個可以肆意發泄的懷抱，她就再也不用壓抑自己的情緒，哭的像個被人拋棄的小孩。
裴聲衍一直陪著她，直到懷中女孩不再哭泣，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顧不上自己的衣服被他哭濕了一片，將她抱了起來放進臥室，又去醫療箱找了消腫的噴霧替她噴了噴後腦勺，確定她熟睡後才離開。
這個點他早已經沒了睡意，找了一瓶酒去到陽台，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這一城的浪漫。
此刻街道已經沒了多少行人。
人們留下的節日浪漫依舊有跡可循。
他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羅祁接聽電話，聲音永遠清醒：「裴總。」
裴聲衍看了眼黑沉沉的街，外面突然開始飄起了雪花。
那端的人一直在等著他開口。
半晌，他收回視線，道：「去查一下蘇氏集團這幾年的相關動向，抓住所有可能擊潰的漏洞發我郵箱。」
羅祁沒想到裴聲衍突然要查蘇氏集團，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好的。」
「不過……」他有些尷尬：「我現在在南城，可能三號才能回去。」
裴聲衍才想起來現在是元旦假期。
突然有些懊惱自己衝動，聲音卻聽不出任何波動：「不急，你回來再處理。」
「好的。」羅祁鬆了口氣。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裴總，元旦快樂。」
裴聲衍笑了笑，破天荒的開口：「元旦快樂。」
話落，他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端的羅祁直接整個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