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他沒保護好她。
鍾毅成聽到裴聲衍這話,笑容徹底僵住,連忙拉住他,著急道:「你想做什麼?」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小子給女朋友出氣也別把自己搭進去!」
裴聲衍停下腳步,目光冰冷的看向被鍾毅成拽著的手臂。
鍾毅成被他眼神一掃,心虛的鬆開了手。
裴聲衍冷漠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前進,只是冷然道:「我會讓一切合法。」
鍾毅成看著他挺拔堅毅的背影,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這小子幾年不見,骨子裡的戾氣更重了。
還好這他媽是自己人。
生怕裴聲衍直接在警局見紅,鍾毅成不敢耽擱,連忙追了上去。
關押室內,裴振宇和六名綁匪沿著牆角躺的躺蹲的蹲,整整齊齊的一排。
他們對面,蘇黎披著警察的外套穿著一雙毛絨拖鞋坐在椅子上,手裡老神在在的捧著一杯茶。
另一邊,三五個負責審訊的警察此刻正一臉敬佩的看著她。
他們工作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有人能面對這麼多專業劫匪非但毫無畏懼,甚至憑藉一己之力將所有劫匪一鍋端送進警局的。
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蘇黎,大多數人都認識。
在此之前,所有人對她的認識都來自於帝圈野玫瑰的傳聞。
上次她跟一群高中生「打架」來了警局一趟,讓眾人見識到了野玫瑰的狂傲和霸道。
根據警局老人說,小時候這姑奶奶是警局常客,三天兩頭的來喝茶。
本以為那已經是野玫瑰的嬌縱極限了。
沒想到這次還能大開眼界。
對面的劫匪被蘇黎訓得服服帖帖,根本不用警察們多加審訊。
做筆錄過程中,劫匪們剛起了反抗的心思,只需要蘇黎一個眼神過去,這群人立刻縮著脖子老老實實的全交代,問啥答啥,都不帶打結的。
大抵是運動量太大,蘇黎口渴,捧著水杯遞到嘴邊就要喝水。
水還沒喝到嘴裡,她就先捕捉到了門外由遠及近的沉冽腳步聲。
捧著水杯的手頓住,前一秒還氣焰囂張的「女俠」眼眶一紅,坐在椅子上氤氳著霧氣的水眸回頭看向入口處。
眾人:「……」這確定不是越過川劇變臉?
裴聲衍踏入審訊室的那一刻視線猝不及防的撞入一雙染了水霧的小鹿眼中。
心口一揪,裴聲衍兩步並作一步來到女孩面前單膝跪下,近乎急切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蘇黎扁著嘴眼眶含淚委屈巴巴的盯著滿目緊張的男人,原本只是打算裝一裝,結果看到他眼底的關心時,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朝男人張開雙手,堅強了一整晚的女孩兒在此刻情緒崩塌,委屈開口:「哥哥,抱。」
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在頭頂炸開。
裴聲衍心臟驟然停止,而後瘋狂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