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向自己腫脹的雙腳，這會兒蘇黎才算是感受到什麼叫撕心裂肺的痛。
她默默扶額。
打的時候是挺爽的，這會兒卻要命。
很快，她聽到裴聲衍開口：「我讓班佚名拿麻藥進來。」
「不用。」蘇黎吐了口氣，握緊拳頭：「我可以。」
裴聲衍沒吭聲。
蘇黎以為他不答應，卻聽到他溫柔開口：「聽你的。」
話落，他扶著自己在手術台趴下。
後背涼風吹過，蘇黎能感受得到自己整片後背都暴露在裴聲衍面前。
不自覺握緊雙手，她竟然覺得有些羞恥，甚至口乾舌燥。
默默呸呸兩聲，蘇黎心裡默念「醫生面前無性別」。
裴聲衍不知道她心裡那點彎彎繞繞，此刻正聚精會神的給她初步清洗傷口。
待血水清理乾淨，她後背白皙的肌膚之中刺入的一根根木屑也顯露出來。
蘇黎等了一會兒見裴聲衍沒動靜，好奇抬頭想要看他。
剛看到他就被他用手腕將自己的頭壓了下去，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別動。」
蘇黎如他所說趴著不動，卻暗自皺起了眉頭。
她怎麼看到裴聲衍眼睛紅了？
為自己哭了？
這麼一想，蘇黎突然有些坐立難安了。
沒等她多想，背上傳來一陣刺痛，裴聲衍拔出了她後背的一根刺。
蘇黎倒吸一口涼氣，魂兒都散了。
裴聲衍察覺她身子僵硬，想動手拔第二棵刺的手頓時僵住。
關切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疼嗎？」
蘇黎弱弱點頭。
裴聲衍的腳出現在她視線中，蘇黎微微抬頭，就見他在自己面前蹲了下來，柔聲道：「還是讓班佚名拿麻藥進來吧。」
「不用。」幾乎是想都不想，蘇黎搖頭拒絕：「身後的痛能讓我更深刻的記住今晚。」
十年後，她終究強大，自己救了自己。
裴聲衍看出她眼底的堅持，分明疼得滿頭大汗，可女孩兒眸中卻一片清明。
他點頭，壓下不忍和心疼，開始給她處理傷口，爭取不留下任何木屑。
見蘇黎疼的厲害，他主動開口與她說話分散注意力：「今晚是我爸去公司了。」
「他知道我處置了艾爾斯•諾希的事，大發雷霆。」
蘇黎疼得大腦清醒，聽到這話瞬間明白：「讓他大發雷霆的是你為了我處置諾希吧？」
裴蒼碩那種人，不是會為了家族企業逼著裴聲衍聯姻的人。
他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和底氣，不屑於以這種方式提升家族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