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么了?”听兰轻声地问了一声,瞧着贺亦瑶这样苍白的脸色,心里头惊疑不定,越发肯定内殿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否则贺亦瑶不可能是如此神情。
“有人动过书桌上面的东西吗?字帖被人动过了!”她勉强地平稳了语气,但是眼神之中还是闪烁着几分慌乱。
“平日里除了奴婢能够打扫这里,基本上没人来的。不过因为现在引着六皇子走路,基本上都是到处乱走的,这里也经常过来。难免人多手杂!”听兰细细想了一下,不由得跺了跺脚,显然肯定是有人来的,但是能够接触这里的人又许多,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确定是谁动了字帖。
况且贺亦瑶是一个昭仪,妃嫔的寝宫里是不会出现正规的书房,不过是在内殿里辟开一角放上书桌和椅子,供贺亦瑶读书写字用。内殿里来回进出的宫人很多,即使一般书架这里,只有听兰会来打扫,但是其他人若是动了这里,也不会被人察觉到。
贺亦瑶有些心慌,却是瞧着那展开的字帖瞧了半晌,最终挥了挥手,没有把这字条的事情告知听兰。
过了片刻之后,贺亦瑶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认真地思考字条上的内容。现如今后宫之中,还有生母活着的只有四皇子和六皇子了。这字条显然是哪个有孩子的妃嫔写得,但是四皇子跟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况且是韦昭仪在教养,所以如果真的是四皇子的生母,那应该是去警告韦昭仪才是,而不是偷偷放到她的字帖里。
而跟她紧密相关的皇子,需要她护着并且还会被警告的,也只有大皇子。但是大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基本上不值一提。当时有大皇子的时候,贺亦瑶还在浣洗房里,没有接触到后宫这些高层的是是非非,所以并不太清楚。等她考上尚宫局的宫女时,大皇子的生母已经没了。
贺亦瑶的脑子里浮现了无数种的猜测,但是又一次次地被她推翻重来,最后也没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半天,幸好午膳的时候,大皇子和六皇子都过来陪着她用,才勉强让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消散了些。只是当她午休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心里仍然记挂着那张字条,她又立刻穿好了鞋子跑到外殿,顺手翻开那本字帖。
“哗——”的一下,又一张白纸黑字的字条从中滑落了出来。贺亦瑶看到字条之后,脑子里“嗡——”了一下,心情再次跌落下去。她从地上将纸条捡了起来,依然还是那样娟秀的字迹,话语不再是那么恶毒,只有一句话。
“吾乃景熙宫朝妃。”就这么简单的七个字,却是让贺亦瑶的双手发抖,连字条都有些拿不稳了。
后宫里佳丽三千,并且每时每刻都在更换受宠的人,但是一个皇帝时代,总有那么几个妃嫔是让后宫之人谨记的,并且每当提及的时候,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朝妃就是如此,光提起她的名号,贺亦瑶就可以想出无数熠熠闪光的形容词来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