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会做人,所以人缘很好。灵犀宫里除了主子贺亦瑶和听兰听竹两位忠心护主的,其他人与熙梦相处得十分不错,所以套话也很容易。
“吱呀——”一声细微的开门声,过了片刻之后,屋子里走出一道黑影,她身穿着披风,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半张脸都被帽檐给遮住了。
此人正是熙梦,她连灯笼都不敢打,只是快步地往阴暗的地方走。走走停停,还要经常躲过守卫或者是起夜的人,可谓十分辛苦。
不过她的行动倒是一点儿不着急,相反还是有条不紊的。她早就收买了侧门的嬷嬷,推开虚掩的门,她立刻加快了速度。
晚上出来十分危险,几乎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但是她又不能白日里出来,贺亦瑶看得很紧,几乎一步都不让她离开。好容易才与那人联系上,定在今日接头,如何能放弃。
既然皇上不替她撑腰,她就替自己筹谋!
当乌云散去,月亮露出来的时候,月光洒下恰好照射到她的半张脸上,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相反还十分镇定。
脚步匆匆的熙梦,丝毫没注意到有人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那人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甚至连气息都听闻不见,当然不会被发现。
“你总算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轻轻响起,看见熙梦一把就拉过她,躲进了阴影里,眼眸四处地扫着,生怕错漏了任何一个地方。
“阮主子准备怎么办?我是一刻都忍受不了了,必定要快些除去贺亦瑶,方能解我心头之恨!”熙梦见终于安全了,才低声开口道,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有些喘。
两人叽叽咕咕的声音,听得隐隐约约,不过却并不影响那道黑影完全听清楚。
贺亦瑶早起的时候,就收到了龙乾宫那边的来信。她展开之后细细地瞧了一遍,脸上的神色十分惊诧。皱着眉头细细地想了想,又逐渐阴沉下来。
阮主子?阮嫔吗?凭她的实力,似乎不该有这样大的影响力。买通看管船只的太监,可不是只光靠银子就能收买的,甚至事发之后,那太监直接自杀身亡了,足以见得肯定有什么重要的把柄在那人的手中。
贺亦瑶可不会相信,入宫这么短时间的阮嫔,能有这样大的能耐。
“稍安勿躁,你已经证明熙梦之罪,勿要打草惊蛇。朕先查出昨晚与熙梦相会之人,届时让阮嫔无从抵赖。”信上的最后几句话是这样写得,皇上明显是怕贺亦瑶控制不住心头的愤怒,到时候逼问熙梦,那恐怕钓不了大鱼了。
贺亦瑶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信上的内容,最终将信丢进了香炉里烧掉。当那信纸烧成了一团纸灰,她才长长地输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头绪,也多亏熙梦能按照她的设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