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吃酒?生意上門了?
年輕人抬起頭,「你請我吃酒?哈……說罷,有什麼事要我跑腿的。別的不敢說,這條街街面上的事兒,我熟啊,就是這個報酬……」
他搓了搓手指,表情十分猥瑣。
「報酬好說。」青川也笑,把一個銀元放在桌面上,用手指壓住,「找你打聽個事兒,不知道你有沒有消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要都是街面上知道的……那就得減半了。」
「您說的是,都是這規矩,您放心。誒?您要打聽什麼事兒?」他的眼睛盯著銀元,直直盯著,一邊壓低了聲音。
「不是什麼要緊事情,我就想知道最近宋家的事情,你就說行不行吧。」
「宋家?行……倒是行,不過你打聽這做什麼?」
這個年輕人有點狐疑地看向青川。
青川嗤笑一聲,仰著下巴,完全像個眼高於頂的新派富家公子哥,閒極無聊找事的樣子,「嘖,這些神神鬼鬼我素來不信,我就想知道這事兒真那麼玄乎?你要不說我找別人就是。」
看在錢的份上,年輕人就是心裡懷疑什麼也不會把生意攔在外頭。
「誒,等等,您急什麼?我說,我說。」
這個年輕人就像是竹筒倒水一樣,不但說了許多街面上都知道的,還高價販賣了幾個自己打聽來的隱秘傳聞。邊上的小組成員都豎著耳朵聽,一邊還喝酒吃菜。
都呼嚕呼嚕地往自己嘴裡倒,恨不得長出十張嘴!
青川不小心瞥到,差點被那吃相驚嚇到——最多就是半年沒吃吧?怎麼男女老少都是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說起來,那宋家是真狠心啊,養那麼大的閨女,說灌砒霜就灌砒霜了。這要是我閨女,我可捨不得,那些大人物的心就跟石頭一樣。」青年人嘖嘖兩聲。
「那麼宋小姐身邊的丫鬟僕婦呢?現在還在宋府?」
「還在,沒聽說宋家有人離開,可能調去不受看重的角落了,大家都忌諱這種事。而且宋小姐死了七日之後,咱們縣裡就開始頻頻有怪事。夜半有陰魂行道,家裡養了狗的都無故狂吠,都說是宋小姐冤魂作祟。」
故事的開始並不稀奇,這個年代,若是未婚的女子和男子有了首尾,僅僅是動了心還能挽回一二,若是已經生了情,非卿不嫁,事情便厲害起來。
有些人家匆匆忙忙就把女兒嫁了,有些人家匆匆忙忙把女兒害了。
宋小姐的情況還要更特殊一點。
她幼年有過一個未婚夫,不幸死了,兩邊便要求當時不滿十歲的她守活寡。因為宋小姐年紀太小,且沒有正式過門,所以還留在家裡,但她的日子同樣是不好過。
這個情況下,她偶然見了一個男子,是她兄長的朋友,就住在隔壁。一對青年男女,書信傳情,一來二去,難免動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