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糕別忘記了。西柳村那家做的最地道,又甜又香又糯。」
「記著呢。」
「明兒早點去鎮裡,打些好肉,家裡不下蛋的雞宰兩隻吧。」
何老二睡不著,翻來覆去的,一會兒想起來就說兩聲。
他媳婦也激動得睡不著,一直應和著。
西廂房的青川瞪大雙眼,晚上聽不到隔壁他爹的呼嚕聲,他居然失眠了?
「小光,小光,今天你們家裡吃酒啊?」
「是啊,家裡分炒豆子呢,看見小孩兒就給抓一把,你怎麼不去?」青川伸手拖著他打豬草的那個大竹筐,沒辦法,他還小呢,要長身體,壓矮了怎麼辦?
這個頂著西瓜頭的小孩就嘿嘿的笑了,「去了去了,抓了一兜呢,有炒黃豆、炒瓜子(南瓜子)和蘭花豆。慢慢吃可以吃好久,最近咱們村子都沒人娶媳婦,我都好些日子沒吃到小零嘴了。」
說著說著他吸溜了一下口水,「你家吃酒你怎麼還出來打豬草呢?」
「人吃酒,豬不也得跟著好吃好喝一頓麼?再怎麼說那也是從老屋裡跟出來的豬,和別的豬不一樣。」青川一本正經的胡扯。
「哦,也是。……咦?小光,早上也沒下雨,你戴一個草帽做什麼?你手裡套的什麼呀?」
青川看自己的手,用碎布頭做的簡陋的手套,關鍵部位多縫了幾層,「手套啊,套上手套就不會被草葉劃傷了,也不會被勒得太狠。」
這是他自己拿碎布頭縫的,請他娘縫,被一巴掌拍回來,『農家娃娃忒得嬌貴,我竟生了個小娘呢?』然後呵呵呵的走了。青川無奈,撿起當年縫紉的底子給自己做了一雙手套。
「咿,好麻煩。」西瓜頭說話了,他伸出自己一雙手,「我就一點沒事。」
青川一看,小小年紀,手上已經有一層薄繭,一雙手糙得不行。
「要不你找些布料出來,我給你做一雙。」
「才不要,那是小丫頭才戴的,男子漢,還怕這點痛。小光,你羞羞臉,還怕痛。」
青川像是年老的老漢看著不懂事的娃娃,「到底年紀小,姑娘家都愛漂亮的後生,你本來就糙,再這麼磨搓自己,往後就只有老娘客能看得中你了。」
不是他愛俏,你看上下五千年,哪個朝代不看臉?長得不好老婆都難找。他倒是不愁這個,可是感情想要長久,外在魅力也是很重要的一個點,他不得為以後考慮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