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看不出他眼神里的深意,心裡只是嘀咕著那宋小舒真是辦不了一件好事。
商棋見她臉露不安,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曉曉卻沒功夫看太子在這裡自戀,站起來欠了個身說,“太子,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商棋想她定是因為思慕之qíng被自己發現了,而要逃走,女孩子家的羞澀也是可以理解的,一揮手道,“那你下去吧。”韓逸之上前一步,“我送你出門。”
曉曉正高興可以甩開那太子,卻不想這個韓逸之也跟來了,出了宮門曉曉就問,“你跟著我做什麼?”
“你剪太子衣袍做什麼?”他反問曉曉。
曉曉一愣,自己當時明明沒發現他啊,韓逸之冷笑一聲,“你是妖,豈能發現我這隻鬼,我只是不去管不關我的事而已,妖鬼互不侵犯。”
“我拿太子衣袍去報恩。”曉曉隨口胡說。
“你的恩人是誰?”韓逸之問道。
曉曉覺得他的問題永遠沒完沒了,皺了下眉頭,“御廚李月白行了吧!”
韓逸之一愣,“我想,如果你娘是宛儀的話,你最好不要報這個恩。”
“我娘不是宛儀!”曉曉怒了,她以後再也不要來東宮了,這隻鬼,太煩人了!
月蓉閣。
“這就是你要我喝的湯?”蓉妃讓下人退下後,廳內只有她與李月白兩人,她的身材依舊纖細,看不出有任何的臃腫之態。只是當初入宮憑藉的正是她那嫵媚纖腰扭動的一支胡旋舞,如今細看,小腹微隆,確實是有孕之身。她穿著一件水藍色的裙裳,墜馬髻上別這一支碧玉髮簪,臉上也只有淡淡的妝容,依舊難掩傾城之色。她嬌弱地倚在椅塌上,指尖輕滑過桌上裝著湯的白瓷缽,火辣辣的燙從指尖傳來。
“還請娘娘趁熱服用。”李月白立在一邊,目光向下,沒有看蓉妃,語氣平靜的嚇人。
蓉妃咬了一下下唇,猛地伸手一揮,湯缽立刻從桌下被打下,摔在地上,瓷缽碎裂,湯濺了滿地,李月白看著自己靴尖沾上的湯汁,皺了下眉頭。口中輕念了幾句,一瞬間那被潑灑的湯與瓷缽竟然如時空逆轉般回復了原樣,自然也包括他的靴子。
“你!”蓉妃揚起了眉梢,美艷的面孔剛要露出怒火,突然又轉而平靜,她清楚李月白的xing子,也是深知他的本事,緩和了一下說,“我沒說不喝,只是……”她揚起嘴角勾起一絲笑,雙目若有所示地看著李月白,“也得找個人為我的孩子陪葬……”
李月白抬起了頭,淺笑了一下,“好的。”
第十七章
李月白說完好,下一句便是,“找誰?”他的口氣好象不像找人陪葬,只是找個人陪玩而已。
蓉妃想了一下,開口道,“太子。明年開chūn皇上yù傳位於他,我若是失了這個孩子,就算前功盡棄了,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的太子來陪陪他的一父之弟好了。”
李月白點了下頭,抬手一揮,離他有一丈遠的湯缽好象被人重重的一擊,又摔落在地上,“湯灑了,趕明我再為娘娘燉一盅。”他說著轉身yù走,蓉妃開了口,聲音裡帶著輕微的顫抖,“早就聽聞狐仙月白淚中無悲,笑中無喜,時至今日才算真正見識。”
“若帶著悲喜,又豈能……”他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腦海里浮出另一個女子,她雙目含笑說,若不帶著悲喜,又豈能算活過?
是羽娘。
蓉妃見他話只說了一半便沒了下文,正要追問,他卻已然邁步離開,留下三個字,“你等著。”
李月白才走到御膳房門口,就看見站在門前伸著腦袋張望的曉曉,一見他立刻迎了過來。如今是混亂時期,各路妖啊仙啊人啊鬼的攪和在了一起,她玩不起,也惹不起,不管那李月白是妖是人是仙還是妖,對於她曉曉來說都只是恩人!
她一定要堅定這樣的信念,才能快點把事解決了。
不等李月白問話,她就扯著他的衣袖一路往他的別院走。剛才一瞧見她,李月白就想轉身避讓,卻還是被她抓了個正著,本以為上次隨口說了個狐狸jīng就能把她打發了,結果不但沒打發走,還惹了更多的事。
“來來來……”曉曉把他扯到自己的房間裡,還隨手關上門,雖然此時光天化日,此地光明正大,但是一個男御廚和一個宮女同進一房還關上門,怎麼看都不合禮數,他皺了下眉頭,曉曉卻不已為然,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疊畫像。這是宋小舒幫她弄來的,據說送入東宮讓太子挑選妃子所用的,曉曉急著需要給李月白選人,小舒又不願太子選女人,兩妖一拍即合,沒什麼懸念。
“你自己選一個吧!”曉曉得意的向他炫耀自己的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