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肯定不是她了。”商棋原本溫和的笑容里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目光若有所思的從曉曉那張因為發怒而有點漲紅的臉上掃過,“昨夜,這宮女在我東宮。”
“吖?!”曉曉立刻被驚得張了嘴,商棋沖盧大人使了個眼色,露出一副“我們心知肚明就行”的笑。盧大人一愣,再一看曉曉,這宮女看上去年紀不大,雖然脾氣大了點,但確實長得著實水靈清秀,在這宮裡也算是出眾了。
商棋不去看瞠目結舌的曉曉,對著盧大人繼續說,“這女人嘛,一旦如此,脾氣自然就大了點,盧大人見笑了。”
盧大人心裡一想,首先太子說話一向有根有據,若是如此,那這個宮女自覺自己飛上了枝頭,傲氣一點也是常理,在這東宮轉悠也更是正常了。他看著太子明白地點點頭,“下官明白了。”雖然他一向覺得太子很穩重,可是畢竟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如今又尚未大婚,在宮裡瞧上幾個俊俏的宮女,也是人之常qíng啊。況且他對蓉妃沒有好感,調查此事也實乃奉命行事,既然物證不足,又有太子做人證,他還糾纏什麼呢!
“這事……”商棋把盧大人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道,“還請盧大人不要在外面說啊。”
“下官明白。”盧大人理解地點點頭,一揮手道,“馬上派人去一品綢徹查!”
曉曉突然被抓,又突然被放,覺得莫名其妙,更不知道這太子為什麼要說自己昨天在東宮,而且她為什麼覺得他的表qíng那麼jian詐?!而且,她就算太子說了她昨夜住在東宮了,那盧大人為什麼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難道這東宮裡不能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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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儘管商棋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讓盧大人不要聲張,可是事實證明,盧大人為官多年,深知話從耳入,不可從口出,只可從臀出,而那些侍衛們卻不知道這個為官之道。
每個人都這般叮囑自己告訴的人,“我只和你一個人說咯,你可別告訴別人。”
於是繞了一大圈,到了第二日一早,高廚子湊過去對李月白道,“李御廚,你聽說紀曉曉和太子的事了嗎?”
“什麼事?”李月白回道。他前天夜裡潛入東宮偷取了太子隨身帶的香囊連帶那小木人一起放入月蓉閣,到了昨日一早,九鳳才肯服下用碎骨子煎制的湯藥而引發小產,御醫來時她絕口不談吃藥,只把症狀說得離奇非常。此時九鳳與他都在等著傳出太子因為害怕蓉妃產下皇子而影響自己的皇位而給蓉妃下咒的消息,可是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天卻毫無動靜,他心中正在揣測是不是那香囊不夠特殊,倒也沒有去管那紀曉曉,難道她又弄出什麼事了?
高廚子壓低了聲音道,“我可只和你一個人說,你可別告訴別人啊。”
李月白點點頭,高廚子道,“我聽說昨日盧大人在東宮門前撞見了紀曉曉,她身上的香囊正和從月蓉找出的那個一樣,結果太子竟然出面做證,公然說自己那夜把曉曉招入了東宮啊……嘖嘖……那丫頭真不簡單,才來的時候不過是一個女工,如今翻身這麼快……”
李月白一聽愣住了,那香囊明明是他從太子那裡偷來的,為何曉曉會有一個一樣的?而且他很清楚那天晚上曉曉並未去過東宮,太子這麼說是在幫她,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其中的原因,更不明白的是,怎麼這對母女總是要和太子扯出事來呢!
難道……這也是遺傳?
他正要去尋曉曉問個清楚,這丫頭在宮裡待一日就要惹一個事,突然一名小太監急急走了過來,“李御廚子,蓉妃娘娘召見,說是要告訴您她想吃什麼。”
李月白自然知道在這樣的時候蓉妃找他有什麼事,他揮手招來小秋道,“一會見到紀曉曉,讓她別到處跑,我找他有事。”
“哦。”小秋應道,四下看看,小聲對李月白道,“那個……她和太子的事都那樣了……您還敢支喚她?”
李月白有點無奈地一笑,“沒事,你告訴她就成了。”
月蓉閣。
“我聽說那宮女的事,怎麼您也有失誤的時候?”蓉妃臥在chuáng上,兩層珠簾懸在內室里,李月白看不清她的表qíng。他知道此時的她心qíng不好,話語裡帶著譏諷也是正常的,便不予回答。
“哼……”蓉妃冷笑了一聲,“罷了,看來這太子確實命大。雖然那宮女是賤命一條,不過讓她陪陪我的孩子也算湊合吧……”
“她?”李月白回道,“我不會這麼做的。”
“這倒是怪了。”蓉妃的語氣不yīn不陽的,“我琢磨著那太子看上了那宮女,死了她讓太子心中難過一番也算值得,怎麼難道連你也看上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