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尷尬地坐了回去,把那杯子裡的茶水一口喝完,突然李月白身邊冒出那隻白色的小怪,看上去很急,原本怪異的臉孔顯得有點猙獰,“主人,主人……不好了。”
李月白卻是一笑,“急什麼,再急的事也足夠你到門口喘完了氣再說。”
小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這裡有人不方便說話,嗖地一下消失不見,曉曉認出這是一隻小怪,她也知道怪在妖界沒什麼地位,一向是為奴為婢的,倒也不奇怪他管李月白叫主人,只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李月白起身,也不用說明什麼,便向外走去。他一出門,鴨子感嘆道,“月白大人好有氣度啊,其實他可以讓我們迴避的啊……”
曉曉心中猜測十之八九與蓉妃的事有關,畢竟這兩日來最大就是這個事了,而且那天自己向李月白坦白,他卻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既然知道錦囊是她放的卻也不追究,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他並非是來保護蓉妃的?還是這其中另有什麼蹊蹺?
門外,小怪喘了口氣道,“朝音帶著一隻松鼠去了見了上仙,說是找到了下咒之人……”
“哦?”李月白並不緊張,“我覺得應該不會這麼單調吧。”
“朝音呈上了證物一隻錦囊,說是主人您給他的。”小怪說道,“可是那日我明明見主人你把這個燒了的。”
“哎……”李月白嘆息了一聲,“只怪我一時疏忽,竟然忘了他是火鳳凰啊,以火燒的東西他自然有本事弄回來……”
“那他為何要說是主人給他的呢?”小怪不解。
“讓我領功啊。”李月白眯fèng著眼睛笑道,“我總不能說那東西我已經燒了吧,只能承認,這樣功勞不就是我的了嗎?”
“……主人,你……”小怪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月白長長地吁了口氣,“朝音對我,真是夠義氣啊……”
“那主人要對質去嗎?”小怪問。
“急什麼……”李月白道,“我和朝音還是好朋友呢,怎麼能撕破臉呢。”他說的無比誠懇,“要不是他,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從人間重回仙班呢!我怎麼能不接受他的好意呢!”
“……”小怪很沒語言,他背後一陣發寒,他知道,主人一般這麼笑臉盈盈說話的時候,就是最恐怖的時候。
曉曉坐在屋裡忐忑不安,李月白一回來,她立刻就沖了上去,“我上次就要說錦囊的事,你偏不讓我說,是不是出事了?”
“我好像記得我說過……”他眯著眼道,“真要是有什麼事的話,我想我動手會比你更快。”
“……你歧視我麼?”曉曉怒道。
“不。”李月白又是習慣xing地摸摸她的腦袋,“是鄙視。”
“吖!!!!!”曉曉叫了起來,雖然以前李月白也隱隱表現出這種鄙視,可是直接說出來,而且是一邊笑著一邊說出來卻是第一次。
他又重複了一遍,“是鄙視哦!”
曉曉發現了,他在生氣,而且怒氣很大,儘管他的臉上掛著笑。
第三十章
仙界,清虛殿後院。
院子裡小池曲橋,假山涼亭,皆是人間之景,池上碧葉荷花,池中紅鯉暢遊,兩處假山之間有一張圓形石桌,桌上置一棋盤,盤中紅黑兩棋正在拼殺。
“走馬。”一個聲音響起,棋盤中的黑馬向前躍日。
“進卒。”另一個聲音響起,棋盤中紅卒向前進了一步。
曲橋上盈盈走過一個衣裙飄逸的女子,手中托著一隻木盒,盒蓋緊閉,看不見其中是何物,她走到假山間的石桌前,欠身道,“清虛上仙,文泉上仙,狐仙月白送來木盒一隻。”
石桌後立刻出現兩個鶴髮童顏的仙人,一個穿青衣乃清虛上仙,一個穿白衣乃文泉上仙。“哦?”清虛仙人笑了起來,“怎麼朝音才走,他就來送東西來了?”
“那不如猜猜盒中是什麼?”文泉仙人提議道。
“如此甚好。”清虛仙人點點頭,“連帶著這盤棋局,不如我們賭一賭,這永定王朝何時能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