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子卻把牌一丟,“他們在哪裡?”
狐狸抓抓頭,“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快告訴我。”鴨子急切地說,他知道曉曉一直在找李月白,也知道她虧欠了李月白,“在哪裡?”
九尾狐狸見他這麼急,也就不賣關子了,“就在對面那山上的第七個dòng里,不過這是我們青丘的事,你可別到處說啊……”還未等她說完,鴨子就沒了蹤影。
蛤蟆歪頭看著空缺的那一個位子,冒了一句,“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缺了一個腿子?”
鴨子找到那個山dòng,dòng口設了很高深的結界,他闖了幾次都未能進去,最後還是九鳳自己走了出來,她皺了下眉頭,這裡是青丘,就算要闖也該是狐狸來闖,怎麼會是一隻鴨子呢?
“我找李月白,我找他有事。”鴨子對九鳳說。
“你怎麼知道他在這裡?”九鳳先是一愣,然後繼續說,“他現在沒空見任何人……”
“我是曉曉的朋友,她一直在找李月白。”鴨子說道。
九鳳一聽到曉曉這裡名字,立刻就騰起了一臉的怒火,“她還有臉來找月白?若不是她,我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若不是她,月白怎麼變成這樣?!”她高聲喝道,鴨子無話可說。
只聽見dòng里一個輕微的聲音響起,“那你帶她來吧。”
曉曉跟著鴨子找到這裡時,九鳳站在dòng口,她輕蔑地看了曉曉一眼,眼神很複雜,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側了下身子讓曉曉進去,卻把鴨子攔在了門外。
曉曉並不是從未見過月白,也不是很久未見他,可是卻著實沒想到他會變成這般模樣,他一向是帶著那抹戲謔的笑容,整個人又透著一點傲慢,可是此時的他無比憔悴,依靠在dòng內的一張石chuáng上,唇色慘白,他見了曉曉,勉qiáng擠出一絲笑,“你來啦。”
在未見他之前,曉曉覺得有很多話要問他,問他為什麼一直什麼都不說,為什麼要護著自己,可是見到他時,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說話,月白倒也不覺得尷尬,而是抬手一指道,“你坐啊……”
曉曉再也忍不住,張口就吼了出來,“為什麼一直在瞞著我?”
月白似乎沒聽見她的話,只是自顧地說,“不想坐,那就站著好了……”若是原來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態度,曉曉一定會大發雷霆,可是此時卻讓她說不出的難受,心揪在一起,“為什麼讓自己做壞人呢?”
月白抬頭,見她依舊用好壞來評定別人,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笑她的傻,哭自己教了半天還是白忙一場,他坐直了身子,“我本來就是壞人啊……”
曉曉不理他,抹了一下眼淚,“可是我一直在誤會你,懷疑你啊?”
月白依舊是他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此時配上他憔悴的模樣,似乎還加了幾分無辜,“你又沒告訴我你在懷疑我?”
“我……我怎麼可能說呢!”曉曉撇嘴,他雖然成了這樣,卻絲毫不改他那副欠抽的口氣,她握緊拳頭,要忍耐啊!
“那你不問,我怎麼知道你在懷疑我?”可是月白壓根就無視曉曉的忍耐,依舊在那裡戲謔地說。
“你覺得這樣特好玩是吧?”曉曉忍不住喝道,明明是自己欠了他許多,帶著愧疚的心qíng來找他,可是他的話卻立刻讓曉曉把這份感qíng拋到了九霄雲外,這隻狐狸會不會太欠打了!
“還好。”他勾起嘴角,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痕,“當一隻聰明的狐狸,看盡別人的傻態,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曉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鎮定地說,“我知道,你聽不慣那些感激的話,對我娘的事,你也隻字不提,不管你如何想,我卻一輩子都會記得,我的命,是你救的。”
“哦?”月白帶著點驚訝地說,“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其實我就是閒著無聊而已,而且做仙太累了,偶爾做做人啊,做做妖啊,還挺不錯的……”
曉曉皺了下眉頭,“你當真是無聊?”
月白扯過耳後一縷頭髮,理了一下,“難道你以為我是對你特別上心麼?”
“我才沒這麼想!”曉曉臉色一紅,爭辯道,“看來你是真的無聊!”
月白笑了一下,“我本來就很無聊,只是沒想到你倒真有本事,能把我的道行偷了去,只能算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