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後院沒什麼人聲,陳二狗都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停下來仔細的聽了聽,是那種鐵器相互碰撞的叮嚀聲。
陳二狗一邊細細聆聽,一邊順著那聲音找過去。
不多時,他來到一個方形木架前,陳二狗從木架的縫隙望進去。才發現這木架後還有很大一塊空間。
隱約還能看到一個身影。
只是這木架一左一右固定在兩側,將後面那塊空間遮擋的嚴絲合縫。
等陳二狗細細看清時,他呼吸一頓,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暴怒從內心升起。
劉大夫根本就是將小怪物當做畜生來對待,裡面的小怪物被一條長長的鎖鏈扣住脖子,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只撲了快破布。這些人關著他到底想幹什麼?
木架後的小怪物仿佛已經從氣味中分辨出了來人,昏暗的光線中一對漂亮的吊稍眼閃著光芒。
他顯的特別激動,拉著的鎖鏈發出嘩嘩的響聲。
他想要向陳二狗撲過來,可奈何這鎖鏈限制了他的行的,不竟急的口中直呼:「陳、陳、陳!」
陳二狗聽見小怪物的聲音,一股酸澀爬上他的心口,他現在沒辦法將他救出來。而劉大夫就快回來了,他伸手穿過鐵架,可他和小怪物的距離始終差了一些。
陳二狗抹了抹眼淚,想起那個魏字,口中輕輕道:「你不是畜生,你是魏...魏爭」。
小怪物似乎聽懂了陳二狗的話,情緒平緩了下來,太陽快要落山了,劉大夫就快回來了,陳二狗不敢耽擱,他對著魏爭輕聲保證道:「你再忍忍,我會想辦法的。」
陳二狗快步從臥房出來,他已經聽見藥房大堂外的乞丐高聲道:「大人,要走水了。」
劉大夫已經回來了,陳二狗迅速穿過前廳,卻因為走的太急,帶起了一絲微風,吹的掛在前廳的美人圖輕微搖擺了一下,一張娟絲繡帕晃悠悠落到陳二狗面前。
陳二狗拿起來瞧了瞧,有一股脂粉香,這是女人的手帕?可劉大夫的那位據說一年前就死了,可從這帕子的香味來看,這應該是才留下不久的。
不待陳二狗細想,他似乎聽見了大堂門口輕微的腳步聲,他趕緊將那繡帕踹進懷中,帶上門走出後院。
他剛將門鎖好,劉大夫就滿面紅光的走了出來。
他看見陳二狗站在後院門口,不竟皺眉問道:「你站在這兒幹嘛?」
陳二狗撓了撓後腦勺,滿是麻子的臉扯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回道:「剛看見一隻蟑螂,我追著它過來將它踩死了。」
說罷他抬腳,劉大夫看著他腳下空空如也,不竟微挑了挑眉。
陳二狗卻「哎呀」一聲喊道:「又讓他跑了。」
劉大夫臉色不好的看了他一眼,趕緊回了後院,不多時,又笑吟吟的走了出來,對著陳二狗道:「鐵蛋兒,準備點清暑膏,汪員外唯一的小公子昨個兒得了匹好馬,今日正在汪府設宴,等會晚上你跟我一起過去,順便拿幾提清暑膏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