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忙忙同魏爭告別,向大堂奔去,卻因為走的太急路過廳堂將那擱在桌案上的一壺茶水給打翻了。
陳二狗冷汗都下來了,不過此時他卻格外冷靜,快速的將水漬抹乾,把茶壺放回原位,做完這一切他正要出門,可突然他發現了什麼。
那幅掛在桌案上方的美人圖,下方一角被沾上了幾滴水漬,這很是不起眼的地方顏色卻變了變,陳二狗似乎想到了什麼,可他此時沒時間細看,只得等下次劉大夫出去時再來查看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美人圖,這一看去才驚覺畫中的美人竟然與汪夫人有七八分相似。
可他此時顧不了這麼多,馬不停蹄的出了後院,前腳剛落了鎖,後腳劉大夫就邁了進來,他一臉怒容,陳二狗看見藥房外的乞丐抱著肚子倒在地上,想來是他挨了打,才讓劉大夫慢了一些。
劉大夫此刻像是一隻被激怒的公雞,他看著陳二狗一手撫在後院門上,開口就是一句:「怎麼?今日又在踩蟑螂?」
陳二狗頓了一秒,就在劉大夫準備發飆之際,他憨厚的笑了笑:「劉大夫你可不知道,今天蚊子可多了,我被叮了好幾個胞。」
他一面說一面露出手腕,把之前魏爭咬紅的位置露了出來:「你看,都紅了。」
劉大夫半信半疑,視線移到他那隻拍在門上的手。
陳二狗這才後知後覺把手拿了下來,在翻開,他手心處果然躺著一隻蚊子屍體。
劉大夫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進了後院。
只不過他剛進後院沒多久,立馬又走了出來,他盯著陳二狗冷冷的道:「你當真沒進過後院?」
陳二狗看著他手上拿著的那隻茶壺,冷汗慢慢冒了出來,可他立馬又笑了起來,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我又沒鑰匙,怎麼進的去。」
劉大夫正想再問,這時後院之中卻突然響起一聲瓷器落地的聲音,兩人立馬明白髮生了什麼。
劉大夫返回後院將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緊接著後院中響起了打罵聲和低低的咆哮。
陳二狗站在後院門前雙拳緊握,雙眼冷冷的注視木門,仿佛想要將它看出個洞來。
好幾次他都忍不住向前邁了幾步,又生生忍住了。
後院的聲音一直沒停,陳二狗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著,睜著的兩隻眼睛中充斥著深邃而又濃郁的黑色,幾乎遮蓋了整片瞳孔,滿是麻子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或許是有的,只是被他很好的掩蓋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