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去幫她把衣服穿好。」,汪夫人向著一旁的丫鬟吩咐了一句,便率先帶著汪員外等人離開了這裡。
陳二狗見劉大夫獨自頹喪的坐在地上,走上前將他的衣服拾起來遞給他道:「走吧。」
他一面說,一面扶起劉大夫哆嗦不已的身子離開了普觀寺。
趙夫人最後被汪夫人那邊的人帶走了,劉大夫渾渾噩噩的跟在陳二狗身後。
兩人一路回到劉氏藥房,劉大夫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甚至神經質的拉著陳二狗問:「趙縣令會不會知道?我該怎麼辦?」
「他不會知道的,趙夫人是汪夫人的姐妹,再怎麼說這也關係到汪夫人的顏面,她一定會想辦法壓下來的。」,陳二狗眼神閃了閃,安慰道。
劉大夫現在怕的要命,哪裡有心思去管陳二狗怎麼知道這兩人是姐妹的,他只是自我安慰的喃喃道:「還好今日只有汪府的人在。」
這一切早在陳二狗的預料之中,當她宴會那日看見汪夫人手中那張絲帕時他就以有所猜測,再加上這趙夫人原名姓柳,柳婉清,柳思賢,這就更加證實了兩人關係匪淺。
只不過這二人雖是姐妹,但私下裡關係可不怎麼好。
陳二狗心中冷冷一笑,看著劉大夫仍然哆嗦著的身子,安慰他早些休息。
今日劉大夫也是嚇破了膽,居然一句話也不說回房休息去了。
陳二狗卻早已趁著劉大夫失魂落魄的時候將魏爭脖勁上鎖著的鐵鏈鑰匙留了下來。
後半夜,沉沉的烏雲壓頂,可卻尋不到一絲即將下雨的蹤跡,空氣中的燥熱再次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扣扣扣」,陳二狗打開房門,門外正站了個跛腳的乞丐,那乞丐腿上的爛肉已經被腕去,他將手裡提著的桶遞給陳二狗。
陳二狗接過來打開蓋子看了看,滿滿一桶黃澄澄的油。
他把桶提回屋中放好,又在櫃檯下拿出一包被碾爛的草藥,全部抹到乞丐腿上,在用紗布纏好,等他做完這一切,又從衣衫內掏出一兩銀子遞給那乞丐。
可誰知這乞丐卻幾番推遲,就是不肯收下,陳二狗見此只的作罷。
「等會你看見火竄起來就趕緊喊。」,陳二狗再三囑咐道,禍不殃及他人,與他無冤無仇的人,不能讓他們枉送了性命。
那乞丐感謝的向著陳二狗鞠了個躬,獨自縮到對面屋檐下去了。
這段日子下來,劉大夫已經十分信任陳二狗了,為方便他對魏爭的馴導,這後院除了他自己的臥房外,陳二狗已是可以隨意出入了。
陳二狗提著那滿滿一桶油,往後院看去,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注視著他。
屋外已久起了風,將壓頂的烏雲吹散,陳二狗明白時機已經到了,他將手中那桶油灑滿劉氏藥房的每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