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之人,所犯何事?」,趙縣令坐在案桌後,一身官服,頭戴烏紗,問的有模有樣。
劉大夫趕緊跪好做了個揖,指著旁邊的陳二狗道:「大人,是他放火燒了我的藥房!」
趙縣令聞言將頭轉向了陳二狗:「這不是你藥房的夥計嗎?怎麼會放火?」
陳二狗跪在堂下,他神情怯懦,臉色慘白,面龐上還掛著淚珠,一副懵懂又可憐的模樣:「大人,我是冤枉的。」
「你有什麼冤?這火本來就是你放的。」
劉大夫沒想到陳二狗這麼會演,他惡狠狠的瞪著陳二狗,簡直恨不得將他那張可憐巴巴的臉撕下來,讓眾人看看陳二狗黑透的里芯。
陳二狗似乎是被劉大夫的樣子嚇著了,他情不自禁的往後一縮。
他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似乎沒人相信這火會是陳二狗放的,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紛紛響起了一些不贊同的聲音。
「堂下之人何以喊冤?」,趙縣令倒底是站在劉大夫這邊的,他給了劉大夫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陳二狗怯懦的看了劉大夫一眼,微微搖了搖頭:「我不敢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們都在這兒看著呢!」,人群中響起一個嬸子的聲音。
「是啊!你有什麼冤情就說出來。」,眾人紛紛附和道。
劉大夫氣的發瘋,好在他的頭髮已經被燒光了,不然此時只怕全都豎起來了吧。
「肅靜!」,趙縣令一拍驚堂木:「你有何冤屈,說出來,本官自有決斷。」
陳二狗來回看了看,這才像下了什麼大的決心一般開口道:「劉大夫想殺我滅口,我們在撕打中撞翻了一旁的燭燈,這才引發了大火!」
他說完,將被劉大夫掐的烏青的脖子露了出來,那大大掐痕,在陳二狗雪白的脖子上顯的觸目驚心。
「大人!他說謊!我是看見他偷我鑰匙想救——」,說道這兒他一下頓住了,他該怎麼說?說他在自家後院把人當畜生養?而且那個小畜/生,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如果是私下關起門來到好處理,可現在大堂外圍了一群百姓,如果他說出來,只怕對自己更加不利。
劉大夫面色十分難看,此刻他像是吞了一泡/屎一樣難受,什麼叫有苦說不出?現在他就是那吃了黃蓮的啞巴。
大堂外眾人見他不說話,紛紛竊竊私語起來,在他們心中更加肯定始作俑者就是劉大夫。
但別人不知道,趙縣令會不知道嗎?他神色怪異的看了陳二狗一眼:「你是他藥房夥計,而據我所知,劉大夫待你也如同親人,又為何會殺你滅口?」
陳二狗在心中冷冷一笑,這狗官還真會給劉大夫待高帽子,起早貪黑的,吃的又差,還沒有月銀,也叫待他如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