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安頓下來不久,從衙門府就傳來了消息,說是衙門內的一個衙役,下藥毒死了劉大夫,趙縣令在衙門內大發雷霆,將人下了大牢,後來怎麼樣,人們不得而知。
只不過衙門府內再也沒人見過這衙役。
*
十年後的四月,溫氏王朝接連下了兩個月的大雨,澇災四起,百姓顆粒無收,餓殍遍地,溫帝下令救災,撥白銀萬輛,開設糧倉賑濟百姓。
而就在溫氏風雨飄搖之際,殿內閣大學士張茗卓帶來一紙萬人血書的狀紙,牽出一樁驚天大案,大皇子溫赫連現任禮部尚書霍譚及各方總督,貪污民脂民膏,收刮百姓,籠絡錢財,使上萬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溫帝震怒,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道詔書下去,抓的抓,殺的殺,一時間滿朝上下人人自危。
三個月後,溫帝設立清政司,命殿內閣大學士張茗卓執掌,張茗卓上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各方巡撫微服巡查,抓貪官,懲奸吏,平朝綱。
而青山鎮的一間私塾內,一個老夫子正站在前面帶著學生搖頭晃腦。
下方一個高大的少年卻和這一幕顯得格格不入,他面容十分俊俏,一對靈動的吊梢眼此刻正笑的彎成了月牙。
鋪在桌面上的宣紙下,藏了幾根長長的秸稈,他雙手手指快速的翻飛,那幾根秸稈在他的動作下慢慢變成了一隻黃色的小兔子。
老夫子已經慢慢走到了他前面,將手中拿著的書輕輕敲在少年頭上:「魏爭,你來念下一句。」
少年將手中的東西快速藏到衣擺下,這才苦著一張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先生,該從哪句開始念?」
老夫子瞪了他一眼,倒是隔壁桌的一個少年提醒了他。
魏爭這才捧起書,搖頭晃腦的念道:「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
放堂後,魏爭將東西收拾好便準備回去,剛走到門口,一個俏皮的少年便從一旁邁了出來。
魏爭看見這人,臉黑了黑,立馬想從旁邊繞過去,但那少年卻先一步擋住了他。
「魏爭!你走那麼快幹什麼?」
魏爭見避無可避:「汪畏之,你煩不煩?你到底要幹嘛?」
少年俏皮的眨了眨眼:「誰讓你不讓二狗哥見我的。」
魏爭翻了個白眼冷笑道:「你這麼纏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爹呢。」
汪畏之超小聲:「也不知誰像誰的爹。」
魏爭一個眼刀甩了過來,汪畏之乾笑了兩聲,趕忙轉移話題,指著魏爭放在袖子裡的那隻黃色的小兔子:「你怎麼又編了小兔子?」
魏爭沒有理他,自顧自的往外走,汪畏之跟在他身後嘴裡不停的遊說,企圖想要將那兔子矇騙過來。
可奈何他上躥下跳的說幹了唾液,魏爭仍是淡定的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