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這難民區轉了轉,中途也遇上了來尋他們的宋守山和申均延,兩人也是被換了身破爛衣衫。
宋守山只是皺著眉從開始到現在,一言不發的看著這片污穢之地,不知在想什麼,倒是申均延看著陳二狗他們衣服間的結,暗暗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對於申均延的目光,陳二狗臉頰突然有些發燙,不知為何,他突然對於這個結有些羞恥起來,魏爭卻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杵在一旁,將哪個結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
魏爭想,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只屬於我。
在一旁沉默良久的宋守山,卻在這時轉過來對著陳二狗說了一句話,打破了此刻的氛圍,他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第29章 荒山食人夜
四周沉默正在悄悄彌散,宋守山端正嚴肅的臉定定看著陳二狗,就像要透過他的身體看到他內里去一樣。
「青山鎮不大,而我,過目不忘。」,陳二狗只是笑著答非所問的回了一句。
宋守山卻是聽明白了,青山鎮不過是個巴掌之地,有誰是從外面來的一目了然,在加之是在這個時間節點,如果他們扮成難民入城,恐怕這位還不會這麼輕易發現他的身份。
兩人這邊說著話,他們背對著的木樁上卻響起鑼鼓聲。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四周癱坐著的難民像是突然被扭動了開關,一窩蜂的往那邊涌過去。
就連剛才圍著打鬥的幾個難民,也拋棄了自己的對手奔了過去。
趙縣令從木樁後走了出來,他像個俯瞰自己山河的皇帝般看著圍在木樁下的人。
一旁有人提著一個桶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遞給他,趙縣令捏起擱在桶內的木勺,舀起一勺黃白色的酸騷湯水,這桶內的東西就是這些人一天食物的來源。
陳二狗仿佛聽見有人對著那黃黃白白的湯汁咽口水的聲音。
趙縣令從木桶內舀起一勺,伸到外面來,下面圍著的難民們,目光就隨著它打轉,陳二狗看見有容器的,就拿容器去接,更多沒有的,直接伸長嘴去夠空中散落下的汁水,這些人就像久旱逢甘露的饑渴者。
甚至有人為了多得一兩口,將那些體弱的人踩在腳下,斷了腿也好,斷了手也罷,只要能比別人多吃上兩口,也有人搶身旁人接到食物,場面很混亂,透出股行將就木得氣息,這荒山一瞬間像是變成了長在青山鎮上的一顆毒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