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了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破開的氣浪將他兩側的寒毛吹開,透涼的感覺從上而下蔓延開來。
突然!他感覺大地有些輕微的震顫。
「誰敢動手!!」,一聲暴呵突如其來的在大門外響起,生生將這些劊子手的刀定在了半空。
隨著話音剛落,整齊的士兵,依次排開將荒山圍了起來。
為首是個騎著馬的中年男子,他兩步跨下馬,來到趙縣令面前,抬手不由分說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扇的他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
那些個拿著長刀的衙役嚇的屁滾尿流,沒了主心骨般紛紛丟了長刀瑟瑟發抖。
「來人,把趙縣令押下去,擇日回京聽候發落!」
「不!你不能抓我,我什麼也沒幹!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抓我。」,趙縣令萬萬想不到他的事情是如何敗露的,他分明以將這荒山頂圍了個水泄不通。
幾個士兵走上來將瘋狂掙扎的趙縣令和那些個衙役拖了下去。
中年男子快步來到申均延面前,抱拳單膝跪下:「大人!屬下來遲了!宋大人他——」
中年男子還沒說完,申均延便冷著臉站了起來,一把推開他往外走,他要去把宋守山的屍體找回來。
只是他還沒走出兩步,就定住不動了,中年男子帶來的人群中,有一輛馬車很是顯眼,雖然外表看起來又破又舊,可在這荒山頂上卻顯得分外奢侈。
有人拉開布簾下來了,下來的人面色十分蒼白,連帶著唇色都慘白了一些,他似乎身體不是很好,一個下車的動作都讓他停了片刻,他扶住馬車門和申均延對視。
冷漠的男人,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是一種寫在骨子裡的溫柔和不敢置信,就像是在紛亂的濁世中見到了一縷曙光。他飛奔著沖了過去,伸手卻不敢將眼前人攬入懷中,只是虛虛的抱住。
「守山!」
宋守山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那張正派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悲傷。
陳二狗幾人也走了過來,魏爭一句話沒說跟在陳二狗身邊,只是那張對誰都桀驁的臉,此刻也緩和的帶著淡淡笑意。
陳二狗拍了拍宋守山的肩:「沒事就好!」
有些話無須多言,大家心裡都明白。
宋守山卻固執的搖了搖頭:「我的命,是她換來的。」
大家都知道那個她指的是誰,那支箭,如果沒人替他擋下,宋守山恐怕已經真正變成那深坑中的一個。
有的人,她的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也有的人要背負著別人的生命繼續下去。
「既然是她換來的,就好好珍惜下去。」,陳二狗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看了申均延一眼,這兩個人的關係自從魏爭向他表明心意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