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戲院在繁華的城中,據說今日排了一齣好戲,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擠進來一窺究竟。
何碾之作為京城最富有的商販,這院子自然也是他的家業之一。
兩人挑了個最好的位置坐下,只不過戲還沒開始唱,陳二狗就注意到了對面。
一個有著漂亮吊稍眼的謙謙君子,和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陳二狗看見魏爭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將少女耳畔的髮絲勾到耳後。
那少女些微有些傲慢的下巴,在男子面前卻是含羞帶怯的模樣。
陳二狗突然覺得心口有點刺痛,對面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他眼中,那樣清晰,他自虐般不肯移開視線。
現在的魏爭哪有一丁點兒弄他時的兇狠。
從什麼時候起,魏爭這樣溫柔體貼的動作,不在只對著他,他身旁的少女那樣嬌俏可人,那麼,自己有什麼呢?
十幾年的相互扶持?還是三年的苦苦等待?
這些東西只怕在哪個男人眼中不值一提,更比不上他身畔的美人一笑吧。
那邊的謙謙君子似乎發現了這邊的視線,漂亮的吊稍眼轉過來,原本溫柔笑著的嘴角凝固,他冷著臉來回在陳二狗和何碾之之間掃視。
一旁的美人貼在他耳畔說了句什麼,魏爭惡狠狠的瞪了陳二狗一眼,隨即轉回視線,安撫一旁的美人去了。
何碾之順著視線看過去,「那位女子好像是寧遠將軍的愛女,他可是魏小侯爺的未婚妻。」
他打量著對面人的表情,陳二狗卻平淡的轉回視線繼續看戲。
何碾之有些無趣的嘖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今日戲班子排的是一出苦情戲,講的是那喬三娘的故事。
這位喬三娘是位有名的戲子,只可惜愛錯了人,最後落得個芳華消逝的下場。
今日何碾之倒是規矩許多,和那一晚的他截然不同,又變回溫文爾雅的樣子。
只是如果能忽略他們對面某人不時投過來視線,想必陳二狗會更自在一些。
戲也落幕了,人又何必多停留,兩人一路出了戲園子,隨意進了一家酒樓,等魏爭好不容易找到藉口脫身時,早已沒了陳二狗的影子,他咬牙切齒的暗罵了一聲,像是恨不得要把某人嚼碎般。
直到天黑透了,一輛馬車才從小巷口駛來,陳二狗禮貌的笑著向何碾之辭別,推門進去才發現魏爭早已等在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