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腦袋站在門邊,季馮雲伸出去一半的手定在空中,如果突然告訴他的身世,怕會嚇到他吧。
季馮雲細細打量面前的人,身材消瘦,面色蒼白,隱約透出股拒人千里的冷漠氣息。想來一定是受了很多苦。
「來了,快坐吧。」,她緊張的手指在袖袍下微微絞緊,「看看桌上有你愛吃的嗎?沒有的話我在吩咐下人去做。」
她直勾勾盯著陳二狗的臉,將他看的很不自在,桌面上擺著各種各樣的糕點,甜的、鹹的一應俱全。
陳二狗十分奇怪,按理說他和這位溫王府的女主人應該只有一面之緣,她這是何意?
「夫人,如果有什麼事,請您直說吧。」
季馮雲露出受傷的神色,「我請你來,只是想同你說說話,你...長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好吧,陳二狗在她希冀的目光中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甜蜜的滋味充滿整個口腔,「很好吃。」
「是吧,我也覺得這個好吃。」,季馮雲笑眯眯的看著他,隨後大堂內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陳二狗不知道怎麼熬到晚上的,他覺得整個溫王府都很奇怪,季馮雲還熱情的想留他吃晚飯,卻被陳二狗拒絕了,臨出門時才遇上匆匆趕回來的溫王爺,只是溫王爺那眼神,看的陳二狗心裡直發毛。
最後季馮雲只能退而求其次,讓陳二狗過兩天陪她去郊外游湖,陳二狗不得已終是答應了。
季馮雲看著陳二狗離開的背影,幾次話都到了口中,卻又被她咽了回去,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她想不如先讓他緩緩,這麼直截了當的開口,要是把他的小焱嚇跑了,就得不償失了。
幾日後,季馮雲果然如約邀請陳二狗去郊外游湖。
天氣已經轉暖,等蹬了船才發現船艙內還燒著炭火,烤的整個船艙暖哄哄的,陳二狗還沒坐一會兒,就出了層薄汗。
他難受的拉了拉領口。
「熱嗎?」,一旁的季馮雲立刻湊過來詢問。
似乎很不習慣別人的殷勤,陳二狗往後退了一步,「有點。」
季馮雲點點頭,立馬讓人將火盆撤了下去。
這一路游下來,全是季馮雲在說話,一會兒問他喜歡吃什麼,一會兒又問他喜歡什麼顏色的衣裳,搞的陳二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終於,在湖上繞了三圈後,陳二狗坐不住了,他隨意找了個藉口脫身。
倒是季馮雲滿臉失望的站在船頭,最後派了一個下人跟在後頭,送他回去。
只是當晚,那下人回來時神色有些詫異。
到被心細的季馮雲看出來了,在她追問下,那下人才說:「夫人,今晚我送陳公子回去時,發現好像有人在跟蹤他,我也不是很確定,所以不知道該不該稟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