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什麼都能擁有?」
魏爭面色很難看,眼前陳二狗看他的樣子,就像當年他看著劉大夫和趙縣令的樣子,他突然間心臟難受的厲害,逃避似得撤回視線,他心中嘆了口氣妥協了,自己到底是無法看著他去死,罷了,就當償還他十幾年來的養育之恩,今晚過後,他們之間就徹底兩清了。
他正準備伸手將陳二狗扶起來,卻突然注意到後方隱在暗處藏了幾個人,那幾人正打著手勢,視線落在陳二狗身上,顯然和這些殺手不是一起的。
他一愣,那幾人逐漸往這邊靠近,看樣子是想找機會發動偷襲,這些或許是姓何的派來保護陳二狗的,魏爭突然間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他知道除了他還會有人護著陳二狗。
今夜他也不用被迫做出這樣沉重的選擇,大不了等這件事情過去後,他在想辦法把人哄回來。
已經伸出去一半的手,悄悄縮了回來,原本到嘴邊的安撫話語,此刻卻轉變成了另一種傷人的話,「既然只能選擇一樣,陳二狗你知道答案的。」
他轉頭看了眼快亮的天色,終於站了起來,既然陳二狗性命無憂,他也要離開了,陳二狗卻不可置信的抓著他的腳,「魏爭!」
魏爭看著趴在雨水中卑微的男人,為了讓他徹底死心,「你知不知道你放棄尊嚴的樣子有多難看?」
他一腳將陳二狗的手踢開,向著魏府的方向走去。
沒人看見,被踢開的陳二狗,髮絲遮蓋下的臉龐透著悽慘絕望的笑容,有水滴順著鼻尖跌落在地上。
魏爭啊魏爭,你明知道這些殺手是誰派來的,卻仍然把我留在這裡,你明知道你一離開,我就在無活路,你卻親手將我送上了斷頭台,原來,你竟然是想我死啊。
「你還愛我嗎?」,他絕望的問出這個可笑問題。
他甚至為自己的堅持感到驚訝。
前方的背影一頓,沒有回頭,陳二狗曾無數次問過這個問題,在他們擁抱時,在他們親吻時,在他們纏。綿時,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沉默的,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愛不愛,可現在,他已經有了答案,「愛過,可現在,已經消耗殆盡了。」
說完,魏爭頭也不回的離開。
儘管他早已知曉答案,可這一刻喉頭酸麻,他笑著扯出一個表情,受多少次痛,挨多少次打,他都可以裝作無所畏懼的忍受,可不愛了這句話他怎麼忍受呢?他花了一輩子的時間來愛一個人,儘管被他傷的遍體鱗傷,只要他不讓自己離開,他覺得他還可以堅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