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生宴這天,有不少人帶了自家的女兒早早到了溫王府內。
溫王府前的正廳很大,紅木柱子上還刷了層厚厚的紅漆,大廳中擺放了不少燭台,照的整個廳堂內猶如白晝。
兩側擺放著不少桌椅,上首的主位卻遮擋了厚厚一層紗簾。
等人都入了座,也遲遲沒能盼來溫小王爺,眾人皆在竊竊私語,猜測這位大病剛愈的小王爺是個怎樣的人。
少頃,遮擋的紗簾後慢慢走出幾個人,左側的應當是溫夫人,右側和中間是兩位男子,不過從身形來看,中間這位應當就是溫焱了。
待人入了座,溫憲勾了勾嘴角,率先端起桌上酒杯,走到中央,「侄兒恭喜皇舅、姑母,如今小焱剛大病初癒,侄兒備了份薄禮。」
說罷,他拍了拍手,從外面有人捧了個東西進來,「這是侄兒特地找人寫的。」
溫憲接過,將手中東西打開,是一幅沾了金粉的字畫,「吉祥如意」四個字看上去甚有喜氣。
大堂內眾人都豎起了耳朵,等待紗簾後的人回應。
不多時,從紗簾後傳出一道溫和的男聲,「多謝皇兄,我很喜歡。」
坐在角落中獨自沉默著飲酒的魏爭渾身一顫,他有些恍惚的看向紗簾的方向,這個聲音逐漸和記憶中的重疊,可隨即他便又低下頭去,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因為他知道,無論有人多像,也只是像而已,那個人已經躺在冰冷的地底了。
有了三皇子的開頭,陸續有人將禮物送了上來,紗簾後的人,無不是溫和的應答著,看上去倒顯得沒什麼架子了。
只是輪到這魏府,眾人都看出些不對勁兒。
魏爭端著酒杯彎腰站在大堂中央,他身後的下人手中正捧著個珊瑚擺台,這是魏老侯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尋來的,就是為了能在這位小王爺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他已經端著杯子在這裡站了半天了,可紗簾後的人卻沒有出聲的意思。
魏爭皺了皺眉,又將剛才的賀詞說了一遍,過了半晌,紗簾後的人才出聲,「我聽說魏小侯爺前段日子剛成了親,怎麼沒見著魏夫人?」
原本還有些喧譁的大廳立馬變得鴉雀無聲,魏老侯爺在下面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寧遠將軍那邊已經黑透了臉。
魏爭抬眼往紗簾方向瞧了一眼,簾後的人看不真切,他平淡的回答:「魏爭沒有這個福分,配不上寧姑娘。」
下方傳來一陣冷哼,寧遠將軍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到桌上,似乎非常不滿魏爭的這個回答。
又是一陣沉默,魏爭似乎聽見紗簾後的人傳出一聲嗤笑,「郎才女貌,如何有配不上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