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簾被人從裡面掀開一些,露出一張平凡的面孔,他冷漠的看了一眼街道上的魏爭,隨即將轎簾放了下來,「回去吧。」
「是!」,一旁的侍衛吩咐轎夫們抬著轎子往外走。
當和魏爭錯身之際,恰好有一陣微風拂過,絲絲縷縷的香氣在兩人之間縈繞,魏爭一頓,詫異的回頭,只看見一頂檀木小轎往前抬去。
他失望的想回頭,卻瞬間渾身一顫,小轎旁跟著的侍衛,看上去有些眼熟,和記憶中漆黑的雨夜隱蔽角落中的一人慢慢重疊。
那人好像是當晚另一伙人的其中一個?!這個認知瞬間讓魏爭血液沸騰,他回過神時,那頂小轎已經走遠,他連忙跟上去遠遠墜在後面。
小轎繞過繁華的城中,最終停在了溫王府外,轎夫們落了轎,魏爭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轎中的人是誰?會是陳二狗嗎?
他躲在暗處,看見一隻蒼白的手從裡面伸了出來,隨後,從轎子裡下來個年輕的男子,他有一張平凡的面孔,魏爭心臟在狂跳不已!
他看見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他差點喜極而泣,他想狂奔過去向他道歉,想抱住他訴說這段時間來的痛苦,更想向他深深懺悔。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停了下來,因為他看見男人面上冷漠的表情,不同於以往的淡漠,而是那種對任何事物都不會上心的冷淡。
他突然有些害怕,不敢面對這樣的陳二狗,他知道就像何碾之所說的,有些事情它發生了,永遠不能忽略它帶來的後果。
他抬頭看了一眼溫王府的匾牌,恍惚的想,陳二狗怎麼到這裡來了,可隨即,他又意識到一個可能。
溫王府的小王爺溫焱,他將那半隻在王府內撿的螞蚱拿出來看了看,他想起來季馮雲身上的香味和陳二狗身上如出一轍,想起來三皇子府上,季馮雲無緣無故的出手相救,他又看了一眼眼熟的侍衛。
忽然間,他就明白過來了,哪有那麼巧的事?很多事情早在之前就有跡可循,只是自己一直不太上心,所以忽略了。
不過好在還有一個季馮雲,如果沒有她,那晚的結局,魏爭想都不敢想。
此刻他又看了看自己一身泥濘,突然間就侷促起來,他轉身回了魏府,步伐到輕快了許多。
沒過幾日,魏爭尋了幾支上好的人參,藉機向溫王府遞了拜帖。
下人將拜帖送到溫焱手上時,他正同三皇子溫憲坐在前廳喝茶。
他接過下人遞上來的帖子隨意看了一眼,又丟回下人手中,冷淡的道:「回絕了。」
溫憲臉上倒是萬年不變的笑意,「小焱還真是絕情吶。」
溫焱看了他一眼,站在溫憲身後的汪畏之似乎又瘦了不少,雙頰已經凹陷下去,眼中神采也黯淡了很多,他手腕上似乎套著一個鐵環,低頭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散發著行將就木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