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成拳,小臂上青筋暴起,狠狠揮打到魏爭臉上,魏爭頓時倒地,他頭暈眼花,耳朵中嗡嗡作響。
手上提的籃子打翻了,一碟帶著熱氣的糖醋排骨咕嚕嚕散了一地,他驚慌的爬過去,徒勞的將它們護在身下。
壯漢們走上來繼續拳打腳踢,他蜷縮著躺在地上,依稀記起來,曾經有個人,在衙門府的大牢內也為他這樣挨過打,他從圍攏的縫隙間好似看見了陳二狗側看下來的臉。
他驚喜的狂吼:「陳二狗!陳二狗!」
他發瘋的掙紮起來,全然不顧落下來的拳腳,四周的壯漢竟然壓制不住,只能加大落下拳頭的力量。
這裡的拉扯使得飄香居門口很快圍滿了人,幾個壯漢顯然被魏爭這不要命的打法嚇的有些怯戰。
其中一個在混戰中被打腫了眼睛,但對比起來魏爭更慘一些,他臉上身上已經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了,在這麼下去,鐵打的身子都要折在這裡。
「你當真不管他?在這麼下去,怕是要鬧出人命。」
溫焱沉默了良久,終於,他站起身,「找個身材和我相似的人來。」
不多時,飄香居門口走出一位白衣華服的年輕男子,魏爭心中一喜,在顧不上和這些人拉扯,他推開那些壯漢,理了理散落的鬢角和衣衫,快步追了上去。
「陳二狗,我就知道你沒死,嚇死我了。」,他豬頭一樣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手搭在白衣男子的肩頭將人轉了過來。
可隨即,他的笑容凝固了,面前的白衣男子正一臉不明所以,「這位公子,有什麼事嗎?」
他尷尬的收回手,亮若星辰的吊稍眼暗淡下來,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事,認錯人了。」
白衣男子轉身離開了,魏爭卻獨自站在那裡,四周的人群來來去去,他像是被世界遺棄的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寂寞。
他慢慢將手腕放到唇邊,像曾經陳二狗安慰他時一樣,輕輕落下一個吻,可他仍然承受不住的蹲在地上,無助的悸哭。
溫焱轉回頭,將杯子放到桌上,「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了。」
何碾之看著他,這個人真的變了很多啊。
夜晚的魏府,魏爭獨自坐在窗邊,他手中拿著那隻半成品的螞蚱,似乎在思索什麼,他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不可能是他看錯了,那股陳二狗身上特有的味道他絕對不會記錯,還有那驚鴻一瞥。
有沒有可能,陳二狗根本就沒有死?他只是躲起來不想見我?
魏爭把那晚雨夜發生的所有事都細細想了一遍,確實發現了不少自己忽略的細節。
先不說那具屍體是不是陳二狗,當晚他在暗處看到的那伙人是誰?為什麼在哪兒?從他們的神情來看絕不可能同殺手是一夥兒的,如果真的是,又為何要躲起來。
其次,他記得他離開時陳二狗的腿是被馬車砸斷了,在那樣的情況下別說跑了,肯定是站都站不起來,那巷子裡追砍的痕跡又是怎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