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發出鬨笑聲,一時間場面有些難堪,溫焱面色平靜的站在那裡,他回頭看了一眼高位之上的寧遠將軍。
此刻對方也正悠閒的望著自己。
「哼,都說虎父無犬子,靠著背景占了副將的位置,卻連最基本的行軍之道都不懂,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看來這些統領們對自己十分不滿,想來也是,他一個無功無德靠著父親地位封了個副將,如何在一群戰功赫赫的統領面前立威?如果想要這些人聽自己的,還得拿出些成績才行,否則只怕很難服眾。
只是他又看了一眼沙盤上的渙城,儘管這個地方易守難攻,他卻總覺得對方不會這麼輕易放棄這個地方,更何況,最難攻打的地方,也是讓人最大意的地方。
等人都說的差不多了,寧遠將軍這才出聲:「行了,別把我們的溫副將嚇著,去找兩個人準備一些可口的飯菜,這裡可不比京城,也不知軍營的伙食,溫副將吃不吃的慣。」
下方又是一陣嗤笑。
眾人散去,溫焱回了自己的軍帳,這邊關的月亮又大又圓,掛在漆黑的夜空中散發著盈盈光芒。
他軍帳外立了個人,此刻正埋頭專注於手中的東西上,那用稻草編織的小兔子已經成型,看上去俏皮可愛。
溫焱能從盈盈月光下看見魏爭微笑的側顏,似乎他此刻所做的事,是一件極為開心的事。
他走過去打破了美好的氛圍,掀開軍帳的帘子想進去。
魏爭慌亂的攔住他,「小焱,你等等。」
溫焱側頭看他,此刻的他像個情竇初開的孩子,兩頰上飛起一抹粉色,他將手中的兔子獻寶似的送到溫焱面前,「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小兔子了。」
溫焱從月光下能看見他指腹上長了層薄繭,面前的兔子很俏皮,長長的耳朵邊還別了朵稻草編織的花,足以看出編織者的用心。
可是誰知道呢,他根本不喜歡兔子,他曾經只是心疼魏爭為了編這些東西,將手指磨出水泡,兔子只不過是當中最簡單的。
此刻送到自己面前的東西,就像對他無聲的嘲諷,他抬手將那隻兔子捏起來,有一瞬間,魏爭欣喜的都要飛起來了,他以為溫焱終於要原諒自己了,可下一刻,他卻渾身僵硬,寒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因為溫焱將那隻他精心編織的兔子仍進了一旁的爛泥中,「魏爭,你知道嗎,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兔子。」
他說完轉身要進去,魏爭轉動僵硬的脖子,他那雙好看的吊稍眼中帶著懇求,露出一個哭笑的表情,從後面拉住他的衣擺,「你、你要是不喜歡,我還可以編其他的,我會很多的,不會的我還可以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