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爭回頭看了溫焱一眼,這一眼滿含不舍,似乎想要將他的身影印在心中,可儘管他如何不舍,都是要放手的,「小焱,快去吧,百姓們需要你。」
溫焱定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隨後轉身往胡統領那邊而去,可他走了幾步卻停了,最後還是轉身說道:「魏爭,你要是死了才好,我一點都不會傷心。」
魏爭的眸子暗了暗,他垂低點頭,仍然佯裝著笑臉,「我知道。」
他本以為溫焱什麼也不會說,儘管只得了這一兩句傷人的話,他也是知足的。
他看著溫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繚繞的煙霧中,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自己已經失去他了,連背影也望不見。
鄔熙看著兩人的樣子微微皺眉,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嫌隙。
魏爭看著面前的人,手中長刀甩了甩,「早在荒山頂上就看你不順眼了,此刻正好,來吧。」
鄔熙嗤笑一聲,「我也覺得你甚是礙眼。」
說罷兩人同時動作起來。
敵方大軍已經開始集中力量往城鎮中央推進,一萬餘人就算在勇猛,可又如何敵得過數萬大軍。
眼見著敵軍慢慢從街道口突破進來,溫焱厲聲問道:「還要多久?」
胡統領擦了擦額頭冷汗,「這根引線是重新點燃的,已經過半了。」
溫焱皺眉,回頭看看慢慢推過來的敵人,又看了看圍在一起的百姓們。
他們全都畏畏縮縮的圍在一起,仰著一張害怕又渴望的臉看向溫焱,他伸手拉起幾個看上去還算鎮定的,將胡統領手中的繩索交到他們手中,「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掉下來。」
被委以重任的百姓堅定的點頭,溫焱帶著胡統領一同衝進前方的人群廝殺。
血肉飛濺,冰涼的刀刃滑破身體,挑出內。髒,一個個人在刀影交錯間倒下。
此刻每個人都在搏命,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殺,殺死你的敵人,殺出一條生路。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鮮血的觸感是溫熱的,似乎就連冰涼的刀刃都被體溫燙傷。
煙霧慢慢淡了些許,兩個高大的男人在戰場中央你來我往,兵器相交,奏出一首催命曲。
「呵,你和陳二狗怎麼了?似乎不像以前一樣要好啊。」,鄔熙在相交的間隙發問,他認真的觀察著魏爭的神色,似乎只要提到陳二狗這三個字,面前這個男人就會格外焦躁。
雖然他一言不發,但鄔熙更加確定兩人之間恐怕已經發生了什麼。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魏爭面色越發難堪,他每一次揮刀都會忍不住加重幾分。
「看來我猜對了,讓我想想,是陳二狗不要你了吧?」
魏爭手一頓,長刀劃破他的肩頭,鮮血飛濺,鄔熙也是一愣,可隨即他就笑開了,「猜對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