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是數萬手持兵器的士兵。
溫焱站在眾人前頭,抬刀直指敵軍,「家國猶在,怎敢棄戰求榮?」
魏爭捂著傷口立在他身側,目光落在他身上,這才發現,早在很久之前,自己就挪不開眼了。
鄔熙仰頭大笑,「找死。」
他一聲令下,身後大軍如潮水一般往前奔涌去。
溫焱不甘示弱的大呵一聲,兩軍交戰。
僅僅數千人,儘管他們如何勇猛,依然很快就被敵軍淹沒。
他們是渙城最堅固的盾,也是最堅韌的矛,有人想要越過他們傷害身後的百姓,卻被這些難纏的對手死死攔住。
血肉在橫飛,大地在哀鳴,無數生命成了刀下亡魂,他們不甘,他們也害怕,可他們更加奮勇,更加所向披靡。
溫焱不知疲倦的將身邊所有敵人盡數斬殺,可這如蝗蟲般湧來的人群似乎根本沒有盡頭。
漸漸的,他們身邊堆積了不少屍體,有敵軍的,也有自己陣營的,刀刃翻卷了,他就換一把,屍體慢慢在他們腳邊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後方大軍還在往前沖,鄔熙似乎打算用人海戰術以最快時間將他們吞沒,溫焱知道,當那個紙鳶成功完成使命之後,他們的時間就不多了。
手臂越來越酸,喘氣聲也越來越大,可成片的敵軍望不到頭。
身邊的戰士們一個個倒下,慢慢的,他們從最開始的數千人變成一千多人,在從一千多人縮減到幾百人。
快要堅持不住了呢?難道真的就要這樣認命的去死嗎。
他望向身後的百姓,那些一張張面黃肌瘦卻滿臉渴望的臉。
溫焱笑了笑,不,我命重來由我不由天,他再一次抬起酸軟的手臂廝殺起來。
人群中,有人長長的箭羽瞄準了溫焱,鬆手的一瞬間,離弦之箭帶著翁鳴飛射而出。
「小焱,小心。」,魏爭猛的從一側撲過來,來不及推開他,他緊緊抱著懷中人,飛射的箭羽貫穿了他的身體。
溫焱雙眼大睜,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有敵軍趁機衝上來在魏爭背上砍了幾刀,鎧甲崩裂,皮開肉綻。
胡統領大呵一聲,衝上來將那幾個敵軍砍翻,魏爭強忍著痛,用袖子將溫焱臉上濺射的鮮血擦淨,「還好你沒事。」
溫焱只是一言不發的注視他,身後又有人衝上來了,手中長長的矛閃著寒冷的光,他推開擁著他的魏爭,一刀劃破對方喉嚨。
他皺眉看著面色蒼白的高大男人,最後還是吐出兩個字,「小心。」
援軍遲遲未到,儘管他們使盡渾身解數,依然沒能阻擋住敵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