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失路,既是因為黎錦離開京城的時間實在很久,也是因為她待的本就是自己過去很少涉足的地方。自然也就記不起路了。
眼下阿誠把黎錦領到了老家附近的地方,她的記憶也就跟著清晰了起來。跟到後面,即使阿誠不領著黎錦,黎錦自忖也能獨力找回家了。
阿誠帶著黎錦在她熟悉的不熟悉的地方轉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他的目的地。
「將軍請節哀。」阿誠頗為傷感地說道。
眼前本來是自己自幼看慣了的黎氏將軍府第,但匾額卻換了個名字。
「英親王府別院」。
看到這個匾額上面書寫的字,黎錦驚駭不已。
她一時心神大亂,身上的力氣也就跟著少了許多,竟被手上的箱籠墜得一個踉蹌,幾乎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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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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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阿誠丟了箱籠,及時攙扶,黎錦方才平安無事。
黎錦強行穩了穩心神,對阿誠說道:「我已無事了。多謝阿誠。」
阿誠搖搖頭,嘆息道:「就連我這條命都是將軍給的。將軍又何必對我說謝字。」
黎錦一時無言,搖搖頭,將自己的右手臂從阿誠懷中抽了出來。
大夏朝風氣開明,女子亦可從政,事急從權時,也不甚講究什麼男女大防。
更別提黎錦從戎數載,早已無暇在意自己的女兒身份,她平素都是將自己當成男人看待慣了的。
雖則如此,適才被阿誠抱住了手臂,還是讓黎錦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以為此時此刻之事,兩人未免有些太過親密了。
但此時黎錦心神大亂,已無力去思索什麼嬌羞忸怩之情。
她只是再度怔怔地望向那寫著「英親王府別院」的匾額,感到渾身如墜冰窟。
英親王家,乃是黎家的仇敵。
仇在何處,黎錦一直沒弄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記事以來,父親就天天叮囑她,英親王家是黎家的大仇人。
只要是黎家的人,不僅決不能與英親王家有來往、交易,就連路過英親王家的人踩過的地面,都得立刻唾一口唾沫去去晦氣。
而今,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家竟然給英親王家占了,黎錦心中的煩躁與絕望,也就因此不能盡述。
官職無緣無故丟了雖然值得震驚,但黎錦並不如何在意,原本自己上任的時候就是被視為無人可用時的權宜之計。又沒鋃鐺入獄,無端被免職也不至於讓她有多憤憤不平。
但家沒了就太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