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父道:「這我已盡知。本也沒指望你的俸祿養活全家。為父不過是想念你,相比榮華富貴,情願與你一家人團聚而已。」
覺得父親的話越說越離譜,黎錦聽得更加傷心。黎父為人正直,卻很天真、簡直不懂人間疾苦,才能說出情願一家人團聚的話來。
但黎錦雖然遺傳了父親溫文爾雅、與世無爭的性情,卻幸好沒繼承到他的大而化之。
她為人謹慎、心細如髮,知道這一大家子人生存必然極不容易。目之所見,更是證實了黎錦的猜測,怎能不讓她心急如焚?
黎錦道:「咱們這一家子,人吃馬餵的得多少開銷?靠縫連補綴、替人洗衣怎能過得下去?」
黎父道:「過不下去的時辰,再說過不下去的話吧。眼下不還是能過下去嗎?」
這叫什麼過下去?黎錦一時氣急,卻也知道多言無益,便換了個話題:「秀秀呢?」
黎秀是黎錦的弟弟,因她名錦,便為長子起名為秀,寓錦繡之意。
黎父道:「秀秀出仕去了。」
聽見父親這話,黎錦的心總算鬆快了些。
弟弟還能出去做官,看來家裡的問題不大。雖然出了事,應當也並非是觸怒當今聖上這樣的大麻煩。
黎氏將軍府行事向來清廉,只要沒人栽贓,想查出什麼錯處也不容易。
黎錦問:「秀秀去哪裡出仕了?」
黎父輕描淡寫地道:「別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便是了。」
黎父的話又聽得黎錦有些氣急,她嘆氣道:「孩兒知道了。孩兒的行李還在外面,孩兒要去拿行李了。」
黎父道:「去吧。」
黎父說完了這話,低下頭,又開始縫縫補補了。
父親怎麼就不知著急呢!黎錦實在感到無奈。
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再重的話,黎錦也說不出口了。她長嘆一聲,轉身朝門外走去。
黎錦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暗做著打算。
官職被免,匆忙趕回家中的時候,黎錦本來已經想好了很多將來的出路打算。
哪知天不遂人願,事常逆己心,她回家一看,才知道情況居然是這樣。
事關將來的順遂打算就別提了,連眼下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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