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道:「若是對過去的我們家而言,自然不算什麼。但如果說的是窮人家的話,還是挺貴的負擔呢。」
黎錦輕輕嘆了口氣,她想了想,又忍不住說道:「孩兒今天在鐵匠鋪訂購了一些鍍銀的鐵碗。」
老將軍很高興地道:「那很不錯啊。」
訂購一些鍍銀鐵碗有什麼很不錯的呢?黎錦暗想,父親好像永遠都是這樣淡然而又樂觀。
他什麼事都覺得很好,什麼災難都覺得問題不大。從黎錦有記憶以來,她都幾乎沒見過父親著急上火,也簡直沒有見過父親生氣發怒的樣子。
黎錦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脾氣很好、容易看開的人了,但與父親相比,在這方面的境界卻差得很遠。
不過黎錦也並不想成為父親那樣的人,她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當年離家的時候,黎錦年紀很小,太單純,不諳世事,幾乎還是個小姑娘呢。
她只知道父親病了,弟弟當時太年幼,而朝廷需要至少有一個人去鎮守邊疆,並且當時找上了黎家。
而這個人選,黎錦想了想,在家族裡也只有自己適合些,所以她就負起原本應該是父親的責任,去當了將軍。
而現在過了好幾年,回家後,黎錦回憶了一下當年的情況,忽然覺得事情實在有些可疑。
當年父親生病的事情是真的嗎?他該不會……只是裝病不想去鎮守邊疆吧?
以前就隱約這麼懷疑了,只是時至今日,黎錦覺得自己的懷疑越來越可信了。
當年黎錦離家的時候,可是抱著父女或許再不能相見的決心去的。
她當時在邊疆鎮守時,幾乎日日掛念父親的病體,生怕這一別便是生死永別。
不料才過了一年多,父親忽然寄信來,說自己萬幸,身體已經痊癒。
黎錦多疑地以為是父親騙她,心中依然憂愁不安。就連父親後來寄給自己的信,她都要懷疑是早已病故的父親在生前寫好,死後又托人定期寄出給自己安心的謊言。
幸而又過了一段時間,黎錦見到父親的信件中,提及了一些時下的新鮮事情,並且能對她在信中所述之事有所回應,她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但就算在這時,黎錦也是常常懷疑,與自己通信的人並非父親,而是父親找來的與自己筆跡相似、代寫信件的人。對方為了讓自己在邊疆安心鎮守,就這樣一直欺騙了下去而已。
可惜的是,時間久遠,黎錦已經忘記自己當年是為什麼又相信了與自己通信的人是父親的了。
總而言之,在那之後,父親再沒提過生病的事情。
當年,黎錦以為他是對自己報喜不報憂,便有疾病也瞞著自己不提。但她現在回家一看,顯然也並非如此。
現在的父親,怎麼看都是健康得很,毫無病色。
身為女兒,黎錦自然希望父親越是健康強壯越好。但結合當年的事情一想,父親的健康強壯不能不讓她又不由得重又生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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