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道:「確實如此。這裡的天黑了,倒有街上的燈火照明,不覺黑暗。那家附近並無街市,燈火不明,真黑了路不好走。孩兒回來再和爹爹說自己的見聞吧。」
老將軍點頭道:「小心為上。」
黎錦說是來拿山里紅的,其實她拿的其他家什也不少,還拿了大量西洋白糖。
東西太多了,雖然對她來說不費什麼力氣,手卻不夠用,因此又是推著小推車出的門。
一路上,黎錦都十分小心。道路不算亮堂,這些東西若是掉在地上,她不注意些,怕是發現不了。
阿誠見她謹慎過度的樣子,便道:「我來推吧。將軍只管看它掉沒掉便好了。」
黎錦笑道:「那便麻煩阿誠了,這些東西都是咱們吃飯的家底,你可千萬別丟了它們啊。」
阿誠不語,默默點頭。
剛才黎錦裝東西的時候心裡著急,裝完便急著自己推出去了,卻忘了讓阿誠幫忙推著。
這一來與黎錦向來習慣親力親為,不擅長使喚別人有關;二來則是因為阿誠不愛說話,黎錦經常忘記身邊還有他這個人,自然也想不起來要阿誠幹活了。
黎錦暗嘆自己怕是有些勞碌命。雖然性情實際上很有些懶惰,但她眼裡總是「有活兒」,又不愛同別人商量,經常想都不想就動手去做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家裡的條件才能改善些,到時自己可不能像現在這樣「里里外外一把手」了。
兩人又是一路無話,回到了紫竹小院。
還沒到那裡的時候,天就黑透了。
幸而今天的月色尚好,路上倒也不覺得怎樣黑。小推車推了半個時辰,一樣東西也沒丟,值得欣慰。
這裡沒有留下木桶之類的打水之物,黎錦也沒有帶來木桶。但這裡的井水水位很高,直接用盆就能盛水了。
黎錦就用水盆取了水,同阿誠一起,簡單地打掃擦洗了廚房。
阿誠一邊擦洗著灶台和鍋,一邊問道:「將軍,為何就連夜探凶宅時也要做吃食?這樣不是太忙碌了嗎?」
黎錦道:「我們不是打算在這裡過夜嗎?既是如此,我們過夜的時候做什麼呢?」
阿誠聽了黎錦的話,困惑道:「阿誠不明白。過夜的時候做什麼呢?」
黎錦道:「做什麼都行,反正不能太早睡覺。睡得早了,便見不到『凶宅』究竟凶在哪裡了。所以我把山里紅帶來了,這樣可以靠做吃食打發漫長時間。」
阿誠道:「原來如此。將軍所言極是。」
黎錦又笑道:「也不全是這個原因。其實是我不怎麼想再賣糖雪球了。剛開張的時候,有人給過我高價,現在再讓我用低價賣這東西,總覺得對不起那人,索性不賣了。」
阿誠微微驚奇道:「原來如此。將軍做得也對。」
黎錦道:「但是這些山里紅卻已經收購來了。若不及時處理了,恐怕會腐爛,那就太糟蹋東西了。」
阿誠道:「那我們現在是把它們都做成糖雪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