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道:「我素來不怎麼與人應酬,不通人情,難免會說錯了話。我只是真心覺得阿誠能幹厲害而已,不料勾起了你傷心事,實在對不起。」
阿誠道:「阿誠哪裡是在難過?阿誠只是想起自己前半生顛沛流離,孤苦無依,而今竟能被將軍收留,有了容身之處。便覺得人生難料,世事無常,如夢如幻,才如此感傷的。」
黎錦不安地道:「真的嗎?」
阿誠真誠地道:「當然是千真萬確。阿誠真的很高興。」
黎錦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只望阿誠你今後都平安順遂,喜樂無憂。」
阿誠聽了,眼圈微紅,道:「阿誠感將軍恩惠,無以為報。願永遠追隨將軍左右。」
黎錦聽阿誠這話,只覺得靦腆不安,又很尷尬,話題有些接不下去了。
黎錦側頭道:「別說這個了,吃飯吧。」
阿誠道:「阿誠知道。」
黎錦將弄碎的香醋泡蒜舀到盛面的碗裡,又挖了幾勺與醬油混合均勻的蔥油,最後再夾了幾筷子剩下的一些小蔥。
拌得勻了,便用筷子挑起麵條,吃了起來。
剛炸好的蔥油,溫熱新鮮,奇香無比。
生蔥段與生蒜碎的辛辣香氣,中和了蔥油的油膩感,令人食慾大開。
香醋的酸味與蒜味中,又額外帶有一種馥郁溫柔如佳釀的香氣,拌進面里,增加了風味的層次。
而阿誠切的黃瓜絲,也算得是一絕。
雖然不至於「細如髮絲」,卻也細如牙籤一般,十分精美。
黃瓜瓤本來就是半透明的,阿誠切得又細,看起來便幾乎是純透明的。單獨一根夾起來,無論對著什麼,都透明得簡直看不見。
阿誠切黃瓜絲的時候,恐怕影響口感,甚至還把黃瓜皮給削去了。
黎錦雖然依稀知道阿誠的刀工不錯,不過倒是第一次見到他給自己切黃瓜的情景。看了成品,不由得覺得有趣又驚奇。
而黎錦煮的切面,吃起來也是柔軟爽滑,但絕不爛糊,反而仍然柔韌又有彈性。
蔥油與香醋的調味,只是停留在麵條的表面。並沒有完全滲入,因而吃起來並不會覺得太咸太酸,調味是恰到好處的。
由於麵條口味清爽,吃起來不膩人,飽腹感便不是很重。
黎錦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便吃了兩碗。
這可能夠得上是京城貴女閨秀三四人的飯量了。
黎錦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得有些自嘲、又有些害羞。
也許是因為年輕的關係,黎錦的肌膚緊實、身段纖長,倒沒有發胖的跡象。但她一旦想起別人吃的恐怕只不過是自己的三四分之一,多少還是有點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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